第149章 深度冥想,精神海的涟漪(1/2)
窗外的雨点砸在防爆玻璃上,劈啪作响。
王立人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攥住膝盖处的工装布料。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精神海深处,那团暗金色的乱码还在疯狂重组。
“是否开启‘献祭’协议,获取该碎片初级使用权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王立人没有急着做出选择。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这笔买卖的底层逻辑。
这破系统自从绑定以来,一直遵循着严格的等价交换原则。杀怪、通关、拿经验、解锁装备。每一项数据都明码标价。
现在,它突然跳出一个连它自己都无法完全解析的“未知碎片”,甚至主动弹出“献祭”这种带有强迫性质的协议。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这团乱码的维度,比《王者荣耀》和《金铲铲之战》的底层代码还要高。高到系统必须借助宿主的肉体作为缓冲,才能强行吞下它。
第二,所谓的“献祭”,绝对不是抽点蓝、流点血那么简单。系统用了“肉体崩坏”这个词。明天就是联考,这时候要是把肉体搞废了,就算拿到核弹发射按钮,也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想拿老子当过滤器?”
王立人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把意识化作一根细长的尖刺,并没有去触碰那个代表“是”的选项,而是直接扎向那团暗金色乱码的外围。
既然系统搞不定,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去探底。
尖刺刚一接触到乱码边缘。
脑仁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就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后脑勺上开孔,粗暴地搅动着脑浆。
冷汗瞬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鼻梁往下滴,砸在地毯上。
王立人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没有退缩,反而把白银五星巅峰的精神力全部调动起来,像一张网一样,强行把那团乱码包裹在中间。
“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
他在心里发狠。
精神网收紧。
乱码表面爆发出刺眼的暗光。两股力量在精神海深处展开了最原始的拉锯战。
就在这一秒,异变突生。
随着精神力被极致压缩,王立人的感知被无限放大了。
视线穿透了单人套房的墙壁,穿透了招待所外围的铅板夹层。
他“看”到了雨夜里的江城。
这种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纯粹的灵力共鸣。
他感知到了下水道里,几只变异老鼠正在啃食一具发臭的流浪汉尸体;感知到了两公里外的防线上,重机枪手正把一排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感知继续向外蔓延。
越过废墟,越过焦土,直接撞向了江城防线正南方那片无尽的黑暗。
零号裂缝。
原本平静的精神海,在感知触碰到裂缝边缘的刹那,掀起了一阵剧烈的狂澜。
那团一直被精神网死死压制的暗金色乱码,突然停止了蠕动。
紧接着,乱码从中间裂开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段完全不属于现在的、带着狂暴死气的信息流,顺着那条缝隙,直接砸碎了王立人的精神屏障,强行塞进他的脑子里。
画面轰然炸开。
天是红的。
不是晚霞那种橘红,而是生猪放血时,飙溅在屠宰场白瓷砖上的那种暗红色。厚重的血云压在头顶,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大地崩裂。
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纵横交错,把原本平整的秘境地貌割裂成无数块孤岛。
王立人的视线被迫在这些孤岛上快速掠过。
他看到了人。
死人。
几百具穿着各色高阶战甲的尸体,像垃圾一样散落在裂缝边缘。
视线拉近。
一个穿着白银巅峰风暴法袍的年轻人,大半截身子被嵌在石壁里。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脖子上的切口平滑如镜。法杖断成两截掉在脚边,顶端的元素宝石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
这是赵家庄园前院里,那个被赵天骄一脚踹翻的世家子弟。
视线继续向前推进。
一座被削平的矮山顶上。
赵天骄引以为傲的那套黄金战甲,此刻像个被重卡碾过的易拉罐。胸口的燕京总局徽记被某种利器直接贯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赵天骄仰面躺在泥水里,双眼圆睁,眼球暴突。一条手臂不翼而飞,断口处的骨茬森白刺眼。
离他不远的地方。
靳寒单膝跪地。
他那把号称能切开铂金级魔物鳞片的短刃,只剩下半截握在手里。他的右半边身体被某种高温法则彻底碳化,黑色的焦炭簌簌往下掉。
靳寒还没死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风箱声。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张平时永远透着高高在上和精英做派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王立人看着这幅画面,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明天的联考,是个死局。
但这个死局,不是针对他王立人的。
赵天骄、靳寒、还有那几百个红了眼要拿他项上人头的世家子弟。全都被人当成了猪仔,圈杀在了这个零号裂缝里。
是谁干的?
王立人强忍着脑子里要把头皮撕裂的剧痛,拼命把视线顺着靳寒恐惧的目光往前推。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
这是跨越时间进行高维预知的代价。精神海里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蒸发。
气海见底。
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两道暗红色的鼻血顺着王立人的鼻腔涌出来,滴在下巴上。
“给老子定住!”
王立人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把仅剩的一点精神力全部砸向那团暗金色乱码,强行维持住这即将崩溃的链接。
画面终于定格。
在矮山的最前方,在那片被血色天空笼罩的崩裂大地的正中央。
站着一个人。
周围全是高阶魔物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十几米高的京观。暗绿色的魔血顺着尸山往下流,汇聚成一条散发着恶臭的小河。
那个人就站在尸山的顶端。
手里倒提着一把冰霜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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