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出发前夕，铁三角再聚（1/2）
天台上的风把王立人最后那句话撕扯得粉碎，但“下血雨”三个字还是像生铁一样砸进了另外两人的耳朵里。
刘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身上那件宽大的军绿色棉大衣裹得更紧了点。他看着王立人单手撑着生锈的栏杆，那背影融在江城没有星星的夜空里，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凶性。
半小时后，第一军区招待所地下三层，特级备战室。
这里的墙壁全是用高密度吸音材料和铅板夹层打造的，原本是给军区高层做战前推演的地方，现在被李国栋特批给了他们三个。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刘波脱了棉大衣，正赤着上身站在房间中央的一台测力计前。
他胸口那道贯穿伤已经愈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一条暗红色的丑陋疤痕。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一层灰白色的、类似于岩石质感的角质层从他皮肤底下翻涌出来，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很快就把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尊人形石雕。
“喝!”
刘波吐出一口浊气，右拳猛地砸在测力计的合金靶垫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测力计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4800”这个数值上。
“娘的，真带劲。”
刘波收回拳头，看着自己被石像鬼法则覆盖的拳锋，连皮都没破一点。
“这套石像鬼铠甲的防御力，比我之前那个破盾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立哥，我现在就算站着不动让白银巅峰的刺客砍，他们也别想破我的防。”
坐在角落维修台前的林清寒没搭理他。
她正拿着一块浸透了高阶魔兽油脂的麂皮，一点一点擦拭着手里的冰霜法杖。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被擦得锃亮，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林清寒的手指在法杖握把的魔纹上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王立人。
“你给我们的那枚信标，到底是什么层级的法则？”
林清寒把法杖放在桌上，声音很干。
“我刚才在天台上，试着用精神力去探了一下它的底。只接触了一瞬，我的精神海就差点被里面那股狂暴的死气撕裂。那根本不是白银阶能弄出来的东西。”
王立人睁开眼。
他手里还在翻转着那枚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硬币在指缝间快速穿插，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该探的底别去探。”
王立人把硬币攥在掌心。
“真被反噬了，我现在的蓝量可不够给你做精神缝合。”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推演桌前，按下了桌面上的全息投影开关。
淡蓝色的光束交织，在半空中构筑出零号裂缝外围的模拟地形图。
“红姐那边的盘口已经彻底炸了。一赔一百的赔率，加上江城南区一半金库的噱头。”
王立人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过，圈出了几个红色的高地坐标。
“现在的零号裂缝，就是个装满炸药的火药桶。明天传送阵一开，那些为了悬赏红了眼的散人、世家子弟、还有暗地里想捞好处的黑市亡命徒，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扑进来。”
刘波解除身上的石像鬼装甲，凑到推演桌前，抓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半瓶。
“那咱们还按天台上说的办？进去就找个地洞钻起来当缩头乌龟？”
刘波抹了一把嘴巴。
“立哥，不是我怂。咱们把动静搞这么大，要是进去连个面都不露，外头那些买咱们盘口的人能把江城军区的祖坟给刨了。”
王立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胖子的脑回路还是停留在底层的街头斗殴上，根本不懂什么叫高维度的收割。
“你以为赵家开猎杀模式，是为了让几百个人在秘境里跟我玩捉迷藏？”
王立人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视线在刘波和林清寒脸上扫过。
“赵刚是个只看重利益和脸面的老狐狸。他既然放出黄金级装备的悬赏，就说明他根本没打算给我们在秘境里喘息的机会。”
林清寒走过来，眉头拧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办法在秘境里直接锁定我们的位置？”
“不是锁定位置。”
王立人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暗红色的晶体信标，扔在推演桌上。晶体在全息投影的蓝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色泽。
“是切断后路。”
他在脑子里快速复盘之前在地下九层的推演逻辑。
“靳寒那支满编队是燕京总局的王牌。他们手里捏着高阶资源，最清楚一个团队里什么职业最恶心。”
王立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辅助。”
“一个能在濒死状态下把队友拉回来的治疗，一个能提供无视等级防御的护盾。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你们俩最大的外挂。只要把我废了，你们两个就是案板上的肉。”
刘波愣住了。
“废了你？怎么废？零号裂缝里又不能带超过钻石级的重型杀伤武器。”
“不需要重型武器。”
王立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燕京总局的高阶库房里，多得是针对特定职业的封印道具。比如禁魔领域、灵力切断器、或者是强效禁疗法阵。只要靳寒手里捏着哪怕一样这种东西，一旦我们三个抱团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王立人敲了敲桌子，发出两声闷响。
“你们俩身上的增益buff会在瞬间清零。刘波，你的石像鬼护盾放不出来。林清寒，你的冰霜法术会被压制到连个冰锥都凝聚不了。”
备战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排风扇的动静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寒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战术服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她之前预演了无数种战术，全都是基于三人配合、王立人兜底的前提。如果王立人的辅助能力被强行掐断，面对几百个世家子弟的围剿，他们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所以，我让你们进去之后立刻藏起来，不要跟我有任何接触。”
王立人站直身体，把桌上的晶体信标推到林清寒面前。
“只要你们不露面，靳寒手里的封印道具就只能针对我一个人用。而我......”
他扯了一下腮帮子，右臂的肌肉在工装袖管下隐隐隆起。
那条被强行重塑过无数次的经脉里，正蛰伏着百里守约那狂暴的超视距狙击法则。
“我最不怕的，就是单挑。”
刘波看着王立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
从旧物街那个拿着手术刀割喉的狠角色，到现在这个敢拿自己当诱饵、把几百个世家精英算计在棋盘上的疯子。王立人的每一步，都在挑战常人认知的极限。
“立哥。”
刘波收起了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做派。他双手撑着大腿，盯着王立人的眼睛。
“你透个底。你手里到底捏着什么牌？那枚晶体，到底能干嘛？”
王立人看着两人。
这是在进零号裂缝前，最后一次敲打和统合队伍的机会。
如果队友的信任度不够，在秘境那种高压环境下，一点微小的变故都可能导致全盘崩溃。
“这次秘境，世家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进去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紧跟我的指令。”
王立人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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