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光预知，同化印记的异动（2/2）
她转过身，视线在王立人苍白的脸色和下巴上没擦干净的血迹上停留了两秒。
“你受伤了。”
林清寒的语气很平淡，但陈述的意味很重。
“走火入魔？还是被什么东西反噬了？”
王立人没接她的话茬。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捏在手里。
“明天落地之后，刘波，你按原计划去当诱饵。能跑多快跑多快，把赵天骄那帮人的注意力往毒瘴区引。”
王立人抬起眼皮，看向林清寒。
“你，跟着我。半步都不许离。”
备战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排风扇的嗡嗡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刘波看看王立人，又看看林清寒，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立哥。你这怎么一会一个主意？之前你还说靳寒手里有封印道具，清寒妹子跟着你会被波及，怎么现在又要她贴身跟着了？”
林清寒往前走了一步。
黑色的战术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给我一个理由。”
林清寒盯着王立人的眼睛。
“你之前说，我是个累赘，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现在又让我跟着你。王立人，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立人翻转硬币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能把预知画面的事说出来。高维碎片的同化机制极其敏锐，一旦林清寒主观上意识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很可能会加速同化的过程。
他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压制住这种质疑。
“怕你死得太快，没人给我加buff。”
王立人把硬币拍在推演桌的合金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合金桌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硬币嵌进去半寸。
“燕京那帮人不是傻子。如果只有刘波一个人在外面跑，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是调虎离山。”
王立人靠在椅背上，面不改色地扯谎。
“靳寒那种人，找不到我，就会去挖地三尺找你。你一个白银五星的法师，在零号裂缝那种环境里，被一个黄金满编队盯上，你能活过三分钟？”
林清寒看着桌面上那枚嵌进去的硬币，眉头拧得很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王立人在撒谎。这个男人刚才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性，那种几乎凝结成实质的危机感，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她被靳寒追杀。
“好。我跟着你。”
林清寒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在王立人这里，不想说的话，拿刀撬开他的嘴也问不出来。
“但我有个条件。”
林清寒把战术背包背在肩上。
“如果遇到必死的局，别管我。你手里捏着的底牌，留着保你自己。”
王立人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预知画面里，她被血色光柱贯穿胸膛的样子。
“你死不了。”
王立人站起身，把椅子踢开。
“只要老子还没咽气，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在外面排队。”
战术重新敲定。
刘波虽然对当诱饵这事儿心里直打鼓，但看着王立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硬是把抱怨的话咽回了肚子里，重新套上那件宽大的军绿色棉大衣，蹲在墙角去检查自己的补给品了。
王立人没再管他们，独自走到备战室尽头的通风窗前。
窗外，江城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夜空像一块洗不干净的黑抹布，沉闷地压在头顶。
距离联考传送阵开启，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强烈的危机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罩在王立人的头上。
明天的零号裂缝，他不仅要算计赵天骄，要杀穿燕京的几百个精英，还要防着林清寒体内的碎片暴走。
更要命的是，他还要面对那道血色光柱背后，可能存在的高维法则抹杀。
这已经不是在走钢丝了。
这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破系统，真是一点好日子都不让人过。”
王立人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角落里稍微闭目养神恢复一下体力的时候。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王立人的左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扎进了腕骨的骨髓里，然后用力地搅动。
“嘶!”
王立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右手本能地死死捂住左手腕。
他靠在墙上，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
刘波听到动静，从墙角转过头。
“立哥，咋了？”
“别过来!”
王立人低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左手腕。
那里，原本有一块被剜去皮肉的伤疤。
那是他刚刚觉醒前世记忆、在地下黑市为了活命，强行剥离一个深渊同化印记时留下的痕迹。
那个印记早就应该死透了。连带着那块烂肉一起，被他扔进了黑市的下水道里。
但现在。
那块覆盖着丑陋增生组织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烫。
皮肤底下的血管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疯狂地扭曲、鼓胀。
刺骨的剧痛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甚至比刚才精神海被撕裂时还要疼。
王立人咬紧牙关，口腔里再次泛起那股熟悉的腥气。
他能感觉到，手腕处的这股异动，并不是因为旧伤复发。
而是它在共鸣。
这个本该死去的深渊同化印记，竟然像活过来一样，正在与他精神海深处那团暗金色的高维碎片，产生着某种极其隐秘的、同源的共振!
黑色的血液从伤疤边缘渗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滴。
砸在备战室的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王立人死死盯着那滴黑血，眼睛被刺得眯成了一条缝。
“原来，账单在这儿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