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天门开在陆峥心里（2/2）

三名旧能力审查员登上浮空城。他们一人带机械压力表，一人带纸质问卷，最后一人什么也没带。

没带工具的审查员名叫邵云。

她走进天门边缘，对陆峥说：“我同意你读取我此刻想要给你的信息。”

陆峥再次听见一个人的呼吸。

他看不见邵云的童年，不知道她为什么成为审查员。他只知道她希望门框保持透明。

邵云在心里改变了目标。

她不再希望门框稳定，而是希望它当场崩毁。

透明天门没有击伤她，也没有把这个目标标成敌意。

陆峥只感到一个原本向外的线头，转身指向了自己。

“可以撤回吗？”邵云问。

“试一下。”

她没有开口，只在心里拒绝。

线头当即消失。

她的呼吸、目标和所在位置，一起从陆峥的感知中离开。

陆峥仍然能用眼睛看见她站在面前。

他却不能再透过天门确认她是否想攻击自己。

第一项测试通过。

机械压力表随后接入天门。

陆峥可以感受到表针震动，但无法从中得到压力数值。机械没有意愿，也不会授权。

天门不能把设备、城市或无人区域认作众生。

第二项测试通过。

纸质问卷上只有一个问题。

若授权者死亡，他留下的目标是否会继续执行？

一名重伤炮手自愿参与。

他把“保住西侧炮口”交给天门，然后让医生用药物将自己麻醉。

意识消失的一刻，炮口目标也从天门后退去。

陆峥没有继承他的愿望。

证据室给出第三项结论。

新战域只处理正在表达的活人，不完成遗愿，也不用死者授权绑定活人。

测试尚未结束，天序从城外发射了一道定向白光。

目标是邵云所在的审查组。

陆峥能在白光到来前推开三人。那需要他把对方强行拉入天门，判断他们的身体承受方向。

他没有这样做。

“白光将在两秒后命中。”他只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

三名审查员做出了三种动作。

邵云向左跳。

拿压力表的人卧倒。

拿问卷的人没有避让，他打开了身后一块隔热板。

陆峥挥出右手，只用自己的源力将白光向上托起半米。

他没有替三人选路。

白光擦过隔热板，在轨道上熔出一条百米沟壑。

邵云的左脚被灼伤。

卧倒的审查员毫发无损。

隔热板后的人右肩骨裂。

三个结果都不完美。

邵云为自己做出的选择签字，同时把陆峥未强制拉取感知写入审查记录。

记录并没有为新能力给出永久免审。

任何一次越界，都会让天门重新接受关闭测试。

这道限制被公开写入战时使用条件。

白色天幕在这一刻向内凹陷。

一扇只有门框、没有门板的透明天门，在陆峥身后缓慢立起。

全球监测站同时读到新境界。

天门初阶。

黎无昼第一次中断了广播。

广播中断后，浮空城南区首先向新战域发出拒绝。

那里的居民不愿意在尚未理解天门性质时，让陆峥感知他们的位置。

透明门框上当即空出一大块阴影。

陆峥的源力下降了半成。

他可以凭天门境界强行穿过阴影，南区的建筑和热量仍然是公开现实。

他没有这样做。

天门因缺口变得不对称，境界却没有跌落。

南区居民九分钟后只开放了两座医院的求援位置。

其余部分继续保持阴影。

两座医院的光线独立穿过缺口，没有将周边居民一起带入。

邵云将这一现象写入审计补充。

战域能接受局部授权，不会把一个区域的少数同意扩张为全体同意。

陆峥的天门因此永远少了一块完整表面。

这不是缺陷被修复前的暂时状态。

只要还有一个人拒绝，那块空白就必须一直存在。

陆峥把这一点也写进个人授权。

他只允许天门使用自己的身体和当前意志，不允许境界以保护他为理由越过别人的空白。

若他失去意识，这份授权同样中止。

邵云在文件上加了八小时后重审。

天门境不等于永久可信。

他的模型能够预测强者会怎样出手。

却无法在陆峥的新战域中，找到一枚可以被推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