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天门开在陆峥心里（1/2）

陆峥听见的开门声，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浮空城外依旧是白色天幕。

七条战线后退后，天序把无人接手的间隙连成一条窄带。窄带从北境穿过海床，最后落到首都西侧。

它没有强行吞并任何防区。

它只接管了无人管的地方。

证据室发来十二份请求，希望陆峥重回协调桌。

每份请求都有独立授权。

他只要坐回去，仍然可以合法处理跨区资源。

曹谦从通信器里问：“要给你留位置吗？”

“不用。”

“那我也只处理三条街。”

曹谦挂断通信。

他没有因为陆峥不回来，就把自己变成新总协调员。

陆峥沿浮空城的旧轨道向外走。

左臂毫无知觉，体内只有燃血层级的源力。每走几步，战场压力就使他耳膜刺痛。

可那扇门一直存在。

它不在源纹里。

也不在外部沙盘残留的记忆中。

门后没有力量，只有他不愿意再看的结果。

裴观澜破产。

周岚失去大部分能力。

归航港可能沉没。

伊莱救下一座城，也可能在审判后死于刑场。

叶惊鸿所在的极地任务组已经与主网失联九分钟。

他们都是在有退路时做出的选择。

陆峥依然希望自己能算出，哪一项损失本可避免。

他只要算出来，就能证明下一次可以做对。

胸口的门因此又关回一寸。

黎无昼的声音从天幕落下。

“你在寻找一种更体面的控制。”

他把十二战区的退出名单投到城外。

八万七千个名字形成灰色墙面。

“你不强迫他们，可你仍希望每个人的自由能拼出你想要的胜利。”

“若他们拼不出呢？”

天序没有趁机发动攻击。

这是一个真问题。

陆峥站在旧轨道尽头，看见下方一座医院关闭了天序送来的无人药柜。

医院的药只够两小时。

院方仍然拒绝接受服从积分。

他们可能等到裴观澜的车。

也可能等不到。

陆峥不再为这个选择补上胜利保证。

“拼不出，我们就输。”

灰色名字墙短暂闪烁。

黎无昼问：“你接受他们选择后的失败？”

“接受。”

“包括他们怨恨你？”

“包括。”

“包括你父亲因此死去？”

陆峥沉默了三秒。

“我接受我无权用别人的命，保证他活着。”

他没说自己能接受父亲死亡。

那是谎言。

他只把不属于自己的权利放下。

胸口的门完全打开。

没有源力爆发。

陆峥先听见一名护士的呼吸。

她在浮空城东侧为病人手动送氧，左手已经抽筋。她想坚持，也想立即退出。

两个念头同时存在。

随后是一名炮手、一个海渊幼体、一位炽角族水工。

他们的目标、疑问和可接受代价从四面八方到来。

没有人变成光点。

没有路线被自动标绿。

陆峥只是知道，他们此刻愿意让他知道什么。

新的战域没有边界扩张的震荡。

它从每一份已授权的清醒中产生。

陆峥的境界越过燃血，重新向上攀升。

御罡、宗师、镇国。

每一层旧源纹都没有恢复。

他不是拿回曾经的力量。

他走过了它们。

天门并没有在此时稳定。

门框左侧还是透明，右侧却开始出现白色源纹。那些线条与天序的控制印记几乎相同。

陆峥立即中断了全部感知。

护士、炮手和海渊观测者的声音从意识中退出。天门右侧的白色印记也随之变淡。

证据室要求他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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