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镇国境从撤离队伍中诞生（1/2）

南下主轨弯曲时，有四列火车在线上。

最近的一列距离断点只有七点四公里。

列车时速一百二十。

驾驶员第一次制动时，车轮下的钢轨又向下沉了三十公分。

那不是爆炸。

国殇天门的先行压力已经越过冻海，沿着北境金属网络向南传导。轨道、桥梁和地下管线都会成为压力最快的通道。

钢轨正在被另一端的力量拖进天门。

列车上有一千一百九十二人。

三十七名无法离开担架的病人，二百多名儿童，还有霜砾城第三批撤离的老人。

列车制动距离不够。

驾驶员只有两个选择。

继续全力制动，列车会在断轨前两百米处停下，但已经下沉的路基无法承受十六节车厢。

放弃制动，列车可以以较高速度跨过那段仍在变形的钢轨。

胜负沙盘给出第二种结果。

成功率七成一。

失败就是整车脱轨。

陆峥乘作战机在三分钟后到达。

他没有向驾驶员发布继续前进的命令。

“断轨还能支撑多久？”他问轨道工程师。

“二十九秒，也可能下一秒就断。”

“能让列车停下吗？”

“能，路基会垮。”

“先停。”驾驶员说。

他是列车的实际负责人。

车厢里的乘客不可能在二十九秒内公决，也不知道车轮下正在发生什么。驾驶员只能按自己能承担的方式决定。

制动杆压到底。

十六节车厢同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

陆峥从作战机上跃下。

他落在列车与断轨之间，双脚砸进已经开裂的冻土。

宗师九重的战域沿两条钢轨展开。

他没有托住整列火车。

胜负沙盘里，单人托车的路线只会让车体从中部折断。

他先托住了路。

战域将六十一段已经龟裂的路基分开标记。红色区域不再承重，黄色区域可以支撑三秒，只有九段绿色冻土能将力量传到地底。

陆峥向轨道工程队公开了九个位置。

“我能守住九个支点，其他位置需要你们自己选。”

工程队长没有让全员一起冲。

他让距离最近的七人带液压顶上轨，又让两辆无人铲雪车推土填进路基。

“列车停下以后呢？”队长问。

“所有人步行退回三公里外的转运点。”

“担架病人怎么办？”

“车上有多少能走的人？”

列车广播将问题发到每节车厢。

乘务员不问谁是武者，只问谁能在雪地里抬担架走三公里。

两百七十八人举手。

其中一百六十三人连淬体境都没有。

他们由医生现场分组，每四人一架，每五百米轮换。

列车停下前，车里的撤离队伍已经开始拆座椅扶手，将它们绑成备用担架。

第一节车厢进入下沉区。

陆峥右脚下的冻土骤然下陷。

他将一条战域路径交给工程队长。

队长可以自行改变液压顶的角度。

第二节车厢压过时，左侧钢轨裂开。

一名工程师没等陆峥开口，将自己身上的导源钉砸进轨腰。钉子会把源压传到他的手臂，他的左手当场失去知觉。

钢轨多撑了四秒。

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相继通过。

列车速度降到三十八。

路基开始整体下沉。

沙盘建议陆峥收回交给工程队长的路径，以单一战域强行抬高全部支点。

成功率六成九。

陆峥没有收。

工程队长比他更清楚钢轨会怎样断。

他将第十条路径交给驾驶员。

驾驶员可以在最后八节车厢通过时自行释放一段制动力，防止车体折断。

第十一条路径交给车厢里的乘客。

他们可以选择留在座位，或按乘务员引导移到车厢两端，改变车体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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