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张火车票炒到十万(1/2)
第一张十万元车票成交时,裴观澜正在吃一碗凉透的面。
成交截图被投到他面前。
票面价三百二十八元,车次是两小时后的南下七二一。买家为了避免身份检查,另外支付了两万元假证费。
卖家没有囤票。
他是原持票人,家在灰线内,因为父亲拒绝离开农场,决定留下。他用车票换了十万元,准备给两百多只羊买最后一批饲料。
买家的母亲在南方重症病房。
他想在天门打开前再见她一面。
裴观澜把面碗向旁边推了推。
“这笔交易不是强抢。”他说。
雪线市场监管官冷声问:“所以你认为合理?”
“不合理,但这两个人都没有发疯。”
一张票同时装着两个人的最后选择。
监管官已经下令禁止二手车票。
禁令发出后十分钟,售票群从二十七个增加到六十三个。票价没有下降,中间人只把交易改成了房屋租赁、珠宝回购或灰线资产代持。
买票的人还要承担被骗的风险。
裴观澜要求停止发布新禁令。
“你打算让他们继续卖十万?”
“我打算让十万出现在所有人看得见的地方。”
他打开了一家透明运力交易所。
交易所不卖火车票。
它卖的是新增运力。
民营货运公司可以将货厢改成临时客厢,旅游大巴可以按公里提供座位,企业运输机可以出售空载航段。
每一份运力都要公布改造成本、保险、司机工资、风险溢价和最高利润。
家庭可以填写目的地、时间窗口与可承受价格,不公开姓名。
任何人可以为一条路线补贴差价。
不能指定被补贴者。
第一个挂单的是裴观澜自己。
他将一千二百万元尚未被冻结的个人顾问费押进交易所,为霜砾城到三个南方中转站的夜班大巴补差价。
他不挑乘客。
只要是两个小时内无法负担最低价的申请,补贴会按时间顺序自动支付。
监管官问:“你又会从中得到什么?”
“交易所百分之一点二的服务费。”
“灾难时你还要收费?”
“要。”
裴观澜把每一笔服务费的去向贴在大屏上。
一半用来保障交易所运行,一半进入乘客误运与临时退运赔偿金。他不会承诺永久免费,也不准备让平台在灾后以救灾名义继续占有运力数据。
战时授权只有七天。
七天后,交易所不能获得商业许可,所有家庭目的地数据必须删除。
雪线监管官签了临时许可。
第一小时,交易所多找到四千一百七十八个座位。
最低价从九千降到一千四百。
第一份公开质疑来自雪线工会。
交易所允许企业将货运车改成客运,却没有规定装卸工、司机和维修工是否必须同意。
有三家公司在挂单后直接取消了员工轮休,要求他们连续驾驶二十小时。
裴观澜当场下架三家公司的运力。
他在交易规则里增加了两枚个人锁。
司机必须使用自己的工作证确认行程,连续驾驶超过八小时的运力无法上架。改造工和随车维修员也要分别签字,企业不能用劳动合同一次性代替。
新规则让一千二百个即将上架的座位消失。
最低价又回到两千一百。
工会仍然签字支持交易所。
“少一千二百个座位,会让更多人晚走。”监管官说。
“把司机累死在路上,车也不会更快。”工会代表回答。
第二份质疑来自一家被下架的航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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