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一张火车票炒到十万(2/2)
公司有两架可飞的商务机,每架只能坐十二人。他们要求每个座位收取十五万元,并拒绝公开乘客目的地,理由是商务保密。
裴观澜不限制十五万的价格。
他只要求公司为每个高价座位额外提供六个免费医疗座位,可以在返程飞机或其他运输机上兑现。
公司算了五分钟,接受了。
他们不愿放弃高价客户。
六小时内,两架商务机运走四十八名富有乘客,也为二百八十八名需要南下治疗的人支付了座位。
高价交易没有被藏起来。
每一名乘客可以知道自己的座位为多少个医疗座位付了钱,但不能获得那些病人的感谢与姓名。
第二小时,一家跨国货运公司将十一节恒温货厢改造成担架车。公司要求每个床位两万元,理由是改造会毁掉厢体的食品认证。
价格没有被强制压低。
它被完整拆开。
四千二百元是实际改造,三千元是清洁与工资,两千八百元是保险,剩下一万元是公司对丢失认证的估价。
家属可以拒绝。
有三家慈善基金会愿意支付最后一项,但要求拿到病人故事用于宣传。
交易所拒绝了定向交换。
一名雪线本地酒厂老板补了全部差价,条件只有一个:账单公开,不公布病人姓名。
十一节担架车在当夜发出。
运力缺口开始下降。
原有的黑市没有消失。
中间人改为收购临时安置营床位,并且伪造病历,试图进入医疗优先车次。
裴观澜没有调用情绪异能去筛选谁在说谎。
他让每份病历只回到原医生复核,而不进入一个全国统一审查中心。复核速度很慢,九十八名真实病人因此晚了一班车。
其中一人在等待时出现心脉骤停。
医师将他救了回来。
这份延误与发现的二百一十三份假病历一起公布。
裴观澜的透明交易所没有变成干净的地方。
它只让每一笔涨价、补贴、赚钱与延误都留下名字。
第二天凌晨,普通座位价格回到三百二十八元。
铁路系统不允许溢价,由交易所新增运力分担多出的需求。
十万元的成交记录依然保留在首页。
原卖家最终上了另一辆夜班大巴。
他没能带走两百多只羊。他的父亲在第二次撤离动员中改变了主意,只带了一把羊圈钥匙。
买家乘原车次到达南方。
他赶到医院时,母亲还活着。
这笔交易无法因为两人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变成公平。
它也没有被之后的三百二十八元覆盖。
裴观澜在交易所首页为它增加了一条红色备注。
“成交双方在灾难压力下各自放弃了不可追回的选项。”
备注下方还有两个可以点开的账本。
第一个记录原卖家最后失去的羊群,以及十万元实际支出。第二个只记录买家成功到达南方,不公开他母亲的医疗记录。
监管官问为什么不直接删掉黑市成交。
“因为下次还会有人说,只要买卖双方同意,价格就能证明一切。”裴观澜说。
“我要让他们一起看见价格没有记录的那部分。”
交易所当日为二十六万人匹配了南下运力。
裴观澜收取的服务费也超过三百万元。他没有宣布捐出这笔钱,只按规则将一半打入赔偿金,剩余部分支付给临时招募的审核员、调度员和车辆检修员。
平台保留了利润。
也保留了在七天后关闭的义务。
清晨五点十七分,正在通行的南下主轨忽然发出黑色火花。
三公里外,一整段钢轨向下弯曲。
裂隙还没有打开。
南下列车已经失去了唯一通道。
轨道调度员把四列在线火车的位置发给交易所。所有新增运力立即暂停收费,优先接应已在车上的人。
平台第一次在仍能赚钱时,触发了自己的紧急停盘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