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一座城市主动开门（2/2）

不能入城夺权。

强行干预会否定六成一市民的合法决定，也会让天序庭变成被外敌进攻的城市受托方。

沈砚章问：“谁能进去？”

雪线议会很快发来回答。

为保证接管透明，霜砾城允许十二名国际人道观察员入城。

他们可以携带医疗器械、通信设备与不超过御罡境的个人武器。

不得接触城市指挥中心。

不得改变天序指令。

霜砾城还增加了一项保护条款：观察队的全部通信向市议会和天序庭同时开放。他们若试图秘密联络地下居民，观察资格会立即取消。

十方法律席接受了这项限制。

他们要证明的不是天序庭没有权利监督，只是受托后的城市仍然能够公开讨论自己要付出的代价。

雪线安全席给叶惊鸿发来一封私人邮件。

“我投了赞成票。”

“我的女儿在城西地下二层。”

“你若打算用她证明我选错了，请不要来。”

叶惊鸿回了两句。

“我不会证明你选错。”

“我去问她现在还想不想留。”

观察队名单在五分钟内排完。

三名战场医师，两名电网工程师，一名通风工程师，两名雪线语翻译，两名群体撤离组织员，一名记录员。

最后一个名额，叶惊鸿给了白冠的希玛助理。

年轻人叫诺瓦，是一名档案修复师，境界只有锻体六重。希玛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他，要他把建国原档放回密封柜，不许再为一卷纸留下。

诺瓦问：“我能做什么？”

“看见。”叶惊鸿说，“再把你看见的记下来。”

“这样就能赢吗？”

“不能。”

“那为什么还要去？”

叶惊鸿把左肩的固定带紧了一格。

“因为天序庭没有说谎。”

“我们要进去找到那些统计为安全，却仍然想离开的人。”

十二人只有一台运输机。

国际航道已经被暴雪切断，他们要从北海浮空站穿过两条不稳定源流，再沿公国西岸低空贴地飞行。

雪线为他们保留了一条入境走廊。

天序庭没有阻拦。

它甚至主动提供了最安全的降落坐标，并承诺为观察员保留一小时的城内通信带宽。

黎无昼不怕他们看。

霜砾城的所有生命指标都在上升。只要六小时后裂隙关闭，这座城就会成为最完整的证据。

入城前，陆峥与叶惊鸿只通话了四十秒。

“我不能给你战术建议。”他说，“每一条都可能被认定为外部干预。”

“那就别给。”

“你若被拘留，十方也不能进城救你。”

“知道。”

“还有一件事。”

“说。”

“别替地下的人决定他们需要被救。”

叶惊鸿沉默两秒。

“我记得。”

运输机的起落架碰上雪线跑道时，震动顺着机舱地板传到十二人脚下。

舱门外没有军队。

只有一排白色引导灯。

每盏灯都向霜砾城中心延伸，像是一座管理完美的城市主动为客人指路。

白色灯带的尽头，市议会派来的联络官正在等候。他把十二枚一次性通行徽交给叶惊鸿，又特意提醒，有六成一市民同意当前方案。

“请不要把他们当成被胁迫的人。”

叶惊鸿接过通行徽。

“也请别把剩下的人当成统计误差。”

叶惊鸿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按住申请表。

“我去。”

陆峥看了一眼她被固定带锁住的左肩。

“你不能打。”

“所以我只带十二人。”

叶惊鸿在名单第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后面十一栏，没有一个突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