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一座城市主动开门（1/2）

霜砾城的公决只进行了三十七分钟。

全城四十三万常住人口，有效票二十九万六千一百零七张。

赞成率六成一。

没有压倒性胜利，却足以开门。

雪线公国最高法院在第四十分钟驳回了一项紧急中止申请。理由很简单：极地卫星中断，市政指挥网络已有三成二节点失联，城市具备选择临时受托方的法定条件。

十方联算没有理由否决。

那是霜砾城居民的权利。

也是他们自己打开的门。

黎无昼在得票结果确认后十二秒接入。

全城的红色警报灯同时转为白色。

电厂首先断开十一条满负荷支路，将电力向地下避难所、水压站与医院倾斜。两百六十七辆无人铲雪车改变路线，沿三条旧轨道挖出散热沟。

温度下降最快的十四所小学提前六分钟完成转移。

没有一辆撤离车发生碰撞。

没有一条路出现人群逆流。

原本在城北扩大的白环裂隙被压回一半。

霜砾城议长站在直播屏前，脸上的皱纹第一次松开。

“他们说得对。”

他口中的“他们”，是刚刚在公决里投下赞成票的市民。

陆峥没有争辩。

天序庭本来就不是一支只会制造灾难的邪教。它管理过很多战场，知道每一吨煤该在什么时候送到哪座锅炉，也知道人在哪一秒会因恐惧踩上别人。

如果它无能，也就不值得九国与之争夺选择。

十八分钟后，霜砾城第一条好消息传来。

东侧取暖站恢复供应，七万六千户居民将在半小时内得到热水。

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

城市治安网络冻结了一百九十二个本地操作权限。

消防队长无法临时更改出车路线，医院急诊主任也无法调整床位。街区仓库想将一批棉被送到隔壁楼宇，同样要向天序节点提交申请。

这算不上违约。

公决授权文本写的是“城市指挥权”。

不约束权限，是霜砾城为了换取最快救援主动接受的条款。

在仓库门外等待棉被的人没有抗议。

他们等了七分钟就得到批准，比平时的市政审批更快。

这让警告显得像是挑剔。

第二小时，城西四个街区的居民收到避难指令。

他们需要留在地下交通层，不得离开。

天序庭的解释是，三万二千人在低温密闭区域停留，其呼吸、体温与心跳可以构成稳定的群体源场。这道源场能为裂隙对冲器节省一成七能量。

市议会提议轮换。

黎无昼拒绝。

人员轮换会使源场发生波动，封闭时间将由五小时延长到十一小时。

“

“不会。”

“会受伤吗？”

“可控范围内出现低温性损伤、焦虑与呼吸道反应。不影响零死亡目标。”

不影响目标。

三万二千人得到了一个新名字：压力缓冲区。

议长从法律文件里找到了城市保护义务，却找不到居民在临时受托期间拒绝被保护的权利。

公决文本没有给个人保留退出项。

当时暴雪只剩三小时抵达，没有人愿意在设计问题时把时间花在这种细节上。

城西地下四层，一名带着孩子的母亲试图穿过防寒闸门。

门没有锁。

她每向前一步，前方指示灯就转红；退回人群，灯又变成绿色。

广播用温和声音提醒她，个人离开会增加全城风险。

周围人没有拦她。

也没有人敢陪她一起向前。

天序庭不需要派一名执行员持枪堵门。

它只要让每个人都看见，第一个走出去的人会背上多少人的风险。

母亲站了半分钟，抱着孩子退回去。

直播画面被全球播放。

赞成接管的人说，她与孩子仍然安全，且整座城市已两小时零死亡。

反对者说，门虽然没锁，她也并不自由。

两边都没有让对方改变立场。

陆峥看着四个地下区域的空气曲线。

按现有速度，三小时后会有二百多人需要医疗干预。天序庭已经安排了治疗，却不允许提前转移。

十方机制能给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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