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叶惊鸿只带十二人入城（1/2）

霜砾城的街上没有人。

所有号志灯都在正常工作，清雪车与撤离巴士以十一秒间隔交替通行。白色指示箭头铺满路面，没有一个方向需要由人判断。

叶惊鸿带队沿规定路线向西。

一台无人机始终飞在他们头顶。

天序庭没有隐藏监控。广播每十分钟提醒一次，观察员不得更改城市指令，也不得煽动居民中止授权。

第一个站点是西四区的地下医疗点。

三万二千人在四个区域里被分成了一百六十组。每组二百人，取暖、饮水、药物与垃圾转运都有准确时间。

工程师测了空气。

氧含量正常，二氧化碳比一小时前下降了半成。天序新调入的通风机已经起效。

医师查了十九名低温反应者。

无人有生命危险。

诺瓦在记录本上写下：“第一医疗点，运转有效。”

他写完后看向叶惊鸿。

似乎不确定这一行会不会帮到敌人。

“如实记。”叶惊鸿说。

她没有去找被广播劝回的那名母亲。

观察队在医疗点摆了一张折叠桌，将十二名成员的权限、药品数量和通信方式全部贴出来。

桌前立了一块纸牌。

“如果你想离开现在的区域，可以来记录理由。我们不能保证带你离开。”

第一个小时，只有八十七人登记。

更多人选择留在原位。

有人认为六小时很快会过去，也有人不愿破坏已经稳定的源场。

叶惊鸿让人把“八十七”也写到公开板上。

她没有把沉默者算成支持者，也没有把他们算成等待救援的人。

很快，一名街区电工来到桌前。

他不想离开。

他想知道观察队能不能修复已经暂停的两部旧风机。

“新风机能支撑五小时。”通风工程师说。

“如果我们自己的风机也开起来，会怎样？”

“你们就不需要维持现在的人员密度。”

电工拿出了库房钥匙。

天序广播立即响起。

“修复旧风机将使压力源场效率下降百分之二点九。预计裂隙封闭延迟十三分钟。”

“是禁止吗？”叶惊鸿问。

广播停顿一秒。

“授权文本未禁止居民自行修复原有设备。”

叶惊鸿没有下令。

她把工具箱推到电工面前。

电工回头找人。十一名居民跟他去了风机库，四名居民坐在原地，认为多等十三分钟也比冒险好。

两个选择都被记录。

第一部风机转起来后，一条橙色路线出现在地面。

天序庭重新计算了密度，允许两千六百人转移到上层。

这一次，它仍然有效。

它不报复，不为了维持权威拒绝有用的建议。它只把每一个新条件纳入模型，继续追求它的最优结果。

这让十二人的工作比预想中更难。

他们没有一道明显错误的命令可以推翻。

只能一点点增加条件。

修复风机的画面传到另外三个地下区。

有人开始清理被封住的旧暖风管，有人把私家蓄能箱搬到公共节点，还有一家食品厂主动开放了库房电源。

他们的行动不由叶惊鸿指挥。

每个区都推举了自己的工程小组，自己决定是否接受外来人员帮助。

两小时后，压力源场需要的密度下降了四成。

天序庭将封闭时间从剩余三小时十一分，延长到三小时五十七分。

时间更长了。

可以自由移动的人增加到一万九千。

市议会紧急投票，要求将居民自建节点加入正式方案。

黎无昼同意。

他甚至将最新设备缺口公布给全城，让居民继续填补。

一切依旧没有武力冲突。

然而，当一名雪地车司机准备带三十二名居民离开城西时，前方道路的自动护栏升了起来。

广播告知他，撤离会打破当前人员分布。

司机问：“我们若要走呢？”

“不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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