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支私人舰队也有故乡（1/2）

一千八百四十三名船员没有投同一张票。

十一艘船各自表决。

轮机员、医护、护航武者和临时乘员分别确认。任何船的多数都不能替另一艘启动发动机。

沈阔先公布四项修订条件。

任务时限十二小时，不自动延长。

每名船员可以下船或转入非战岗位，不失去后续雇佣资格。舰上私人记忆由独立隔离盒保存，国家只取得污染参数与战斗记录。

每艘船保留一次返航否决。

国家若要求越过未授权领海，船长、船员代表和九国法律席三方共同确认。

这些条件比征调令慢。

也让选择真正落到人身上。

投票不走陆氏资产网络。

白昼席刚利用九国合法接口移动核心，任何统一终端都可能被复制。十一艘船各自打印一次性纸码，船员在本船机械箱里投票。

身份只核验是否具备本船资格。

理事会看不到个人选择。

船长可以公开立场，不能查看下属投了什么。岗位主管也不得把未来排班、奖金或晋升与票绑在一起。

第一轮测试里出现十九张重复纸码。

不是天序攻击。

一名负责打印的主管担心弃权太多，自行多印了支持票。他承认想提高出航概率，没有收取外部利益。

十九票作废。

主管被移出计票岗位，仍保留自己的个人投票。错误没有被夸成敌方渗透，也没有因动机是救援就被放过。

十一艘船重新校验纸码。

污染核心又向北移动八十公里。

这十分钟延误由投票程序记账，不藏进“技术准备”。

第一艘是华国商旗船“远灯”。

船上三百一十二人里，二百零九人的家在华国沿海。舰长支持追击，却拒绝把家属当作赞成票。

一名轮机员先发言。

“我女儿用的净化膜在江城生产。”

“污染进港，我家先停水。”

他投同意。

另一名甲板工也来自华国。

他的哥哥死在陆氏远陆事故，家属等了十年才拿到独立赔偿。

“国家说急，家族也说急。”

“每次急，先被省掉的都是小船条件。”

他投反对。

两票都没有被叫作爱国或背叛。

远灯舰长原本准备发表动员。

他写了三页，讲自己在华国港口长大，也讲污染进入故乡以后谁都没有航线。

船员代表要求他删掉最后一句。

“你可以说自己的家。”

“不能说不去的人没有家。”

舰长接受。

动员只保留任务风险和个人选择，不再替反对者定义故乡。

第二艘船注册在群岛国。

船员大半没有华国亲属，却常年在南海航线工作。污染核心若控制洋流，他们失去的是生计与航路。

船上表决通过。

第三艘属于无国籍海区。

四十七名船员从未拥有国家承认的家乡。有人认为九国危机与自己无关，也有人把漂泊港口当作故乡。

一名海上医生说：“我不替华国打。”

“我去追一件会让所有港口停水的东西。”

这艘船选择医疗支援，不进入火线。

投票进行到第六艘，明价墙出现新的报价。

华国愿意把战损赔偿提高到正规辅助舰标准，条件是十一艘船接受统一航速。赤洲提出补充燃料，要求优先保护其债权拖艇。

沈阔没有隐藏。

两份报价进入每艘船终端。

船员可以因钱改变选择，也不必假装所有参战都是无偿牺牲。

远灯因此重新表决一次。

同意票增加十一张，仍有九十六人反对。

舰上规则允许个人退出。

二十三人选择最近港口下船，四十一人转入医疗与损管，其余反对者决定随船，但不承担主动攻击岗位。

多数决定船是否出发。

不能决定每个人必须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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