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陆承岳给过两张地图(1/2)
隔绝盒上的孤峰印只亮了九秒。
苏见星没有趁机打开全部记忆。她将秦放的生命回波限制在外层验证区,只申请读取与“双地图”相关的索引。
闻海舟生前设置过条件。
灰狼实验对象本人确认,才可开启对应研究记录。
秦放把被铐住的右腕贴上识别片。黑色结晶在颈后微微发热,他仍完成三次脉冲验证。
盒内投出两张纸质地图的扫描影像。
第一张右上角盖蓝色孤峰印,标题是“北坡救援图”。十七号山路、北侧接应点与伤员撤离线全部清楚。
第二张盖红色孤峰印,标题是“南谷诱敌图”。主队进入遗城的路线相同,接应点却被画在南侧空谷。地图边缘还有一道故意留下的灰狼补给码,敌人截获后会认为救援队从南面进入。
陆承岳给过两张地图。
一真,一假。
闻海舟的研究备注写明,两图不是事后伪造。纸张纤维、墨水年份与孤峰源能签名都来自十年前,签发时间只差十一秒。
地图后还有一段陆承岳的无声影像。
他站在北境临时桌前,先把蓝图装入标有“韩策伤员车”的硬封袋,再把红图交给秦放。秦放当时左手已经受伤,用右手在接收栏按下指纹。
影像没有录音,桌面文字足以说明分工。
韩策携真救援图撤出。
秦放带假图进入任务区,故意让灰钟有机会截获。
秦放盯着影像:“我记得这张桌子。”
苏见星问:“你记得地图颜色吗?”
“红色。”
“颜色记忆可能被结晶改写。只作为口供。”
“我知道。”
陆峥没有因为父亲签发真图便宣布韩策无罪。
孤峰影像只能证明地图离开陆承岳手里时用途正确。韩策从桌边到伤员车、伤员车到北线联络官,中间还有七小时。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调包,韩策本人也仍在链条上。
“旧案里保存的是哪张?”叶惊鸿问。
裴观澜从江城接入十年前调查档案。救援指挥部当时收存一张带蓝色孤峰印的地图,标题也写“北坡救援图”。
表面完全正确。
可救援队最终去了南谷。
苏见星要求调取纸张正文,不看标题与印章。
旧案扫描很快传来。
那张所谓北坡救援图,地图内部标的正是南谷路线。
蓝色标题、蓝色孤峰印,
有人把两张地图的抬头裁下,互相交换,再用相同年份的封蜡重新固定。普通扫描只核验标题与源能印,正文坐标没有进入自动比对。
真正北坡路线的正文,则被接到红色诱敌标题下。
敌人因此得到真实接应点。
救援队拿到假路线,却以为手里是蓝图。
秦放问:“裁切发生在哪?”
苏见星把两份纤维断口放大。裁口使用同一把带缺齿的军用切纸刀,封蜡里混入北线伤员车常用的止血粉。
地图在离开陆承岳桌面后、进入救援档案前被处理。
范围仍然很大。
伤员车、临时医院、联络站都使用过同批止血粉。缺齿切纸刀也属于当年制式物资,无法凭工具直接锁定一个人。
裴观澜从旧保险附件里找到伤员车温度记录。硬封袋内嵌的孤峰蜡在两次升温时软化过。
第一次是凌晨两点十四分,车辆停在十七号桥下更换轮胎。车内人员包括昏迷中的韩策、司机、一名军医和一名没有留下姓名的北线联络员。
第二次是凌晨四点四十七分,封袋已经进入救援指挥部。值班员曾用热灯检查孤峰印,档案把这次升温认定为正常验章。
裁切必须发生在两次升温之间。
苏见星进一步比较封蜡气泡。第二次热灯只会从外向内加热,现存封蜡的气泡却从纸边向外扩散,说明封袋在进入指挥部前已经重新封过。
调包窗口缩到两个半小时。
韩策仍在窗口内。
军医也在。她后来调往南境,七年前失踪。
司机留下死亡记录,没有尸检样本。
无名联络员只在伤员车签收栏画过一道竖线,旧调查把它当成司机重复笔迹。
四个人都没有被证据排除。
秦放指着那道竖线:“灰狼不用这种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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