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灰狼团最后一个活人（1/2）

“十九个人都死了。”

白发男人隔着遮眼布问韩策：“你怎么还敢回来？”

北方雪坡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

陆峥没有让这场质问继续堵在称重站。他打开后舱，叶惊鸿守外侧，苏见星先把证人药箱与记忆载体分开放置。周野扶着男人上车，两人的左、右腕仍被同一副手铐连着。

韩策最后上车，坐到最远的副驾驶。

旧履带车驶离时，北砾队刚进入称重站视野。对方看见九鼎局证人交接标志，没有直接开火，只继续保持一公里追踪。

车内开始身份验证。

苏见星先取下男人的遮眼布。

他的左眼浑浊，右眼瞳孔对光仍有反应。脸颊、颈侧与手臂分布着七圈黑色压痕，和闻海舟束缚器图纸里的固定环一致。

“姓名？”

“秦放。”

韩策闭上眼，又立刻睁开。

长相可以改变，声音也能复制。苏见星没有让他确认。

黑车移交了口腔样本。她用离线试剂与秦放母亲留存序列、铭牌新鲜皮脂分别比对。三组线粒体位点一致，十一个个人标记一致。

生物身份通过。

叶惊鸿要求第二层任务验证。

秦放用缺指的左手敲击车壁。

一下重，六下轻。

韩策没有回应完整口令。第一验证人需要独立，他仍在回避名单内。

苏见星调出遗城七只录音筒的机械波形。重音后第二个轻音有一道独特拖尾，来自秦放当年手骨碎裂。眼前敲击也出现相同拖尾，却比十年前慢了零点二秒。

任务行为特征通过。

最后一项是记忆载体。

苏见星没有打开正文，只让外层接收秦放的源脉脉冲。隔绝盒内传来七次低响，其中六次迅速熄灭，最后一个声压符号停在纸带上。

闻海舟预存的备注自动显示。

灰狼实验对象二号，生命回波确认。

三重证据一致。

眼前男人就是灰狼副队长秦放。

身份通过不等于口供天然可信。

苏见星继续扫描七圈束缚痕。秦放颈后有三枚比针尖更小的黑色结晶，位置贴着记忆与听觉源脉。它们不会伪造基因，却可能在特定声音出现时改变情绪、遮断片段，甚至把一段重复影像当成亲历。

“取出来。”秦放说。

“车上没有脑源脉手术条件。”苏见星回答，“强取会让你失语，也可能直接死亡。”

“那你们怎么信我？”

“你的每句话与物证分开记录。能被地图、录音和时间线验证的，先采用。只有你记得的，不作为定案。”

秦放盯着她看了几秒：“包括我指认韩策？”

“包括。”

他没有要求以受害者身份获得免检。周野把“存在记忆干预结晶”写在口供首页，秦放亲手按下指纹。

“我会说我记得的。”秦放说，“你们可以不信，但不能替我删。”

“原话保留。”周野答应。

这条限制也保护韩策。秦放是灰狼最后的现场生还者，仍可能同时是被设计过的证人。

韩策伸出手，最终没有越过两排座位。

“其他六个人呢？”

秦放看着他：“死了。”

遗城值守室每年出现七次生命回波，并不代表七个人都活到最近。束缚器会循环保存最后一段源脉节奏，人死后也能继续运行。

十年前第一人死于封锁层过载。

之后每隔一到三年少一个。

秦放是最后一名仍有自主意识的人。三个月前，灰钟带走七角核心前曾测试旧封锁，周岚借维护纸傀进入，把他从束缚架上拆了下来。

她没有放他自由，只把人藏进黑车运输线，等待能接触九鼎局的机会。

十五天前，灰钟找到藏点，取走秦放铭牌和一管血。黑车司机带他再次转移，铭牌则被寄往江城。

“周岚为什么救你？”周野问。

“她要一个能证明灰钟用活人开门的证人。”

“只为了证词？”

“我不知道。”秦放说，“她没有向我交代全部理由。”

他没有替周岚洗白，也没有因她救过自己就否认囚禁与利用。

周野问他愿不愿继续跟车。秦放可以留在称重站等九鼎局后续接应，也可以作为证人进入更危险的护送路线。

“白烬已经知道我的脸。”秦放说，“留在空站不是安全。闻海舟的载体里有另外六个人最后的回波，我跟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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