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灰狼团最后一个活人（2/2）

这是证人的选择，不是看守命令。

周野在交接单上补记自愿随行，同时写明秦放可在下一个中立点再次改变决定。

身份确认完成。

灰狼旧任务进入最后运输段的二十六个人，十九具遗体已确认，六人在束缚器中死亡。秦放成为唯一确认仍活着的人。

韩策也是灰狼成员，却在进入最后运输段前随伤员车撤离。

正因如此，秦放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重逢喜悦。

“你说我害死了他们。”韩策开口，“说完整。”

秦放没有立刻回答。

旧车右后方传来撞击。北砾一辆轻型雪车追到五十米，发射的是缠绕索，不是杀伤弹。叶惊鸿从后门探出枪杆，将第一条索挑偏。

第二条索缠上左履带。

周野本能想起身，手铐立刻牵动秦放。他停住，把战斗位置留给叶惊鸿，自己继续守证人。

陆峥的御罡沿车底外放，顶起缠绕索半寸。苏见星按下机械切刀，索线被履带自身剪断。

北砾没有继续靠近。他们确认车内多出一名证人后，将视频卖回自由港，再次拉开距离。

对手获得了新情报。

车内没有因此停止记录口供。

秦放说：“十年前，陆承岳给灰狼两张地图。一张是救援点，一张是我们诱敌的伏击线。”

陆峥握方向盘的手没有变，沙盘节点却同时亮了一瞬。

父亲的名字第一次直接出现在灰狼当事人口供里。

“两张地图由谁保管？”叶惊鸿问。

“我一张，韩策一张。”

“你拿哪张？”

“伏击线。我带主队引敌。”

“韩策呢？”

“救援图。他受伤撤出时，要把图交给后方接应。”

秦放盯着韩策。

“我们按伏击图进入十七号山路，十九个人留在地表，七个人进遗城。约定六小时后，救援队从北坡接走地表伤员。”

“救援没有来。”

“先来的，是知道北坡坐标的灰钟追兵。”

十九个人守了十一小时。

最后一段录音里，他们仍在问救援为什么去了南侧空谷。

秦放进入遗城前才收到答案：后方救援队拿到的地图，终点正是南侧空谷。北坡真实接应坐标被写进了敌方伏击图。

两张地图的用途被调换。

“当时只有韩策带着救援图离开。”秦放说，“他活着出去，救援却去了假地点。敌人拿到了真地点。”

“所以你认定他调了地图？”苏见星问。

“我认定地图在他手里出了问题。”

秦放没有声称亲眼看见韩策卖图。他给出的是持有链与结果。

所有人看向韩策。

韩策没有拿遗城里秦放留下的“不是临阵逃跑”录音反驳。那段话只能证明秦放曾命令他随伤员撤离，不能证明地图后来没有出错。

“图是我带出去的。”韩策说，“我交给北线联络官，封袋当时完整。”

“联络官姓名？”叶惊鸿问。

“档案写阵亡，尸体没有确认。”

“交接见证？”

“伤员车司机。三个月后死于源脉感染。”

他的证词没有现存第三人支持。

秦放冷笑：“都死了。只有你活着。”

韩策没有说自己也受了十年折磨。幸存后的痛苦不能替十九个人回答地图去了哪里。

他摘下临时领队牌，放到仪表台。

“在双地图完成物证核验前，我暂停领队权限。对敌判断也交给叶惊鸿。”

陆峥没有劝他保留职位，也没有宣布秦放指控成立。

“记录为重大嫌疑，待查。”

秦放靠回车壁：“你们还想查什么？”

苏见星指向记忆载体。

“闻海舟保存了束缚器实验记录。他见过两张地图中的至少一张。”

隔绝盒外层正浮出一枚熟悉的孤峰印。

陆承岳留下的第二条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