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陆承岳给过两张地图(2/2)
韩策说:“北线临时联络员用。姓名写在另一册轮值表。”
“轮值表呢?”
“任务后三天失火。”
秦放笑了一声,眼里没有笑意:“又烧了。”
陆峥没有要求他相信档案。他让裴观澜把失火记录、保险赔付与当日进出人员列为新调查分支。地图调包、军医失踪和轮值表焚毁不能先假定由同一人完成,也不能因时间接近而拆开不查。
苏见星则封存温度推断的计算过程。封蜡气泡能缩小时间窗,不能识别人脸,报告不得写成“已锁定伤员车内人员”。
证据比口供向前走了一步,只走了一步。
韩策开口:“我在伤员车里昏迷过两小时。”
秦放冷冷看他:“也可能醒了两小时。”
“是。”
韩策没有拿昏迷记录当绝对不在场证明。伤员车医疗日志显示他曾在途中短暂清醒,时间足够碰到封袋。
叶惊鸿问:“你交图时检查过正文吗?”
“没有。封袋有孤峰完整印,我怕重新开启破坏认证。”
“你最后一次亲眼看正文是什么时候?”
“陆承岳装袋前。”
韩策的程序选择在当时合理,却使调包无人发现。
秦放仍把手铐拉得绷紧:“如果不是你,谁知道两张图的用途?”
韩策答:“陆承岳、你、我。还有负责制作地图的两名孤峰测绘员。”
“他们呢?”
“一人三年前失踪,一人死于海上源井事故。”
又是无法当面对质的人。
陆峥把父亲的影像暂停在封袋动作上。
陆承岳提前准备真假地图,说明他知道任务存在情报泄漏。可他没有采用更安全的分段坐标,而是让整张真图随伤员车送出。诱敌计划本身便把救援线放进可被调换的纸张系统。
父亲留下了关键证据,也留下了设计缺陷。
双图索引底部还有陆承岳的一行手写备注。
“若真假两图同时进入己方系统,说明隔离失败。立即作废地图,改用人员复述分段坐标。”
这条备用规则从未进入灰狼任务书。
陆承岳知道两图被调包的风险,却只把补救写在孤峰私档,没有确保救援指挥部能看到。陆峥把备注一起列为责任证据,没有只截取父亲正确装袋的影像。
秦放看完说:“他至少知道会出错。”
“知道还没堵住,也是错。”陆峥回答。
父亲的名字出现在旧案里,不自动等于清白,也不自动等于阴谋。两张地图证明他做过设计、警告过失败,还需要回答为什么警告没有到达真正用图的人。
“旧案怎么改?”周野问。
叶惊鸿代替已经暂停权限的韩策回答:“从敌方伏击导致灰狼覆灭,改为内部地图调包导致救援错位。韩策由唯一持图嫌疑人,改为交接链重大关联人。不能排除,也不能直接定罪。”
秦放不满意:“十九条命换一句不能定罪?”
“十九条命更不能换一个证据不够的定罪。”周野说。
他与秦放铐在一起,仍没有顺着证人愤怒给韩策下结论。
秦放闭上眼,颈后三枚黑色结晶忽然同时亮起。
隔绝盒播放地图影像时,一段极低声波触发了结晶。秦放身体猛地向前弓起,嘴里反复念出“南谷安全”。
这句话不属于刚才任何人的判断。
苏见星立刻切断影像,给他注射第一支后遗症用药。周野没有解开手铐,只托住秦放肩膀,避免他撞上车壁。
十秒后,结晶熄灭。
秦放醒来,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这证明他的部分记忆确实能被声波触发。
也证明地图调包者后来接触过束缚器技术,把“南谷安全”写进了幸存者身体。
旧案不再只是十年前的一次背叛。
有人直到今天仍在维护同一个错误答案。
苏见星关闭双地图索引。载体第一层授权没有因此完全释放,他们只取得与旧案相关的两份只读副本。
前方距研究站一百九十六公里。
叶惊鸿的佣兵牌突然恢复军方双向频道。
程砚没有说话。
一份盖有龙脊军、联合中心与北境救灾署三重签名的命令直接展开。
命令标题:立即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