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护送名单多了一个死人(2/2)
国家任务书没有写这份地图。
韩策立刻要求暂停移交。
奖励未披露会改变护送队动机,也可能让任务被认定为私下取利。公会见证人将影像哈希上传,给华国审计端与委托方同时留档。十分钟后,审计端回复:允许接收证物,地图授权必须单独评估,不能视为已归护送队所有。
程序走完,阎渡才准备取片。
他没有在泊位直接切开伤口,而是把担架推入冷藏厢内的小型无菌间。苏见星作为技术见证进入,其他三人留在透明隔板外。
左耳后缝线被拆开。
骨片藏在人工颅骨槽内,四周没有新鲜出血。闻海舟在死亡前已经做完植入手术,殓师只需打开机械卡扣。
苏见星接过骨片时,载体表面亮起一道微弱银光。
她没有连接网络,只把它放进离线读取盒。
第一层是闻海舟的身份签名。
第二层是束缚器结构图。
第三层没有图像。
读取盒扬声器突然发出一串极低的震动。声音不成句,也不是任何已知编码。空气中的细尘随着频率浮起,在透明隔板上排成十七个弯曲符号。
每一个符号都由不同声压维持。
苏见星切断电源。
扬声器停止,尘埃却迟了半秒才落下。
“记录下来了吗?”韩策问。
“机械纸带有波形。”苏见星取出读取盒底部的压痕纸,“没有保存原声回放。”
闻海舟影像曾明确说载体只保存人类研究记忆。刚才那串声波却不属于他的笔记格式,也不是束缚器已知协议。
陆峥的青铜沙盘自行亮起一角。
十七个声压符号没有变成路线,而是在沙盘边缘留下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空白节点。节点不指向自由港,不指向北线研究站,甚至不在现有地理坐标内。
像有某个地方,只能被声音写出来。
叶惊鸿用枪杆封住冷藏厢门:“刚才谁能听见?”
阎渡指向泊位外三处监控。公会摄像头没有收声,两个见证人的胸牌却都带振动记录。按自由港规则,见证记录属于公会,护送队无权删除。
韩策要求立刻加密。
公会见证人拒绝:“任务尚未被标为国家机密。你们的学生证已经封存,军方口令在这里没有效力。”
他没有拷贝内容,只把胸牌摘下放入公共证据盒,等待委托方提出保密申请。
自由港按登记状态做事,不按来客真实背景猜测。
苏见星将黑色骨片装进三层隔绝盒。第一层屏蔽电子信号,第二层吸收声音,第三层只有她与韩策两把机械钥匙同时插入才能开启。
陆峥在交接单上修改任务描述。
保护对象闻海舟,状态:已死亡。
实际护送物:经本人授权的有限记忆载体,不视为活体,不允许生成新人格。
韩策、叶惊鸿、苏见星分别签字。公会见证人也加盖状态变更章。
任务没有因目标死亡被偷换成含糊的“救人”。他们明确知道自己接过了什么。
状态变更也让四人的责任更重。
护送活人时,伤病可以成为改变路线的正当理由;护送证物时,公会默认承运人优先保证载体完整。陆峥在补充条款中拒绝了这项默认顺序,写明遭遇平民伤亡时,载体不得享有自动优先权。
公会见证人提醒,这会降低任务保险赔付。
陆峥仍保留修改。没有人能借闻海舟的名字,提前决定陌生人的命比一块骨片便宜。
阎渡关上遗体袋前,取下闻海舟胸牌放进骨灰盒。他不跟护送队离开,之后的火化由材料学会监督。
“他让我转一句话。”阎渡说,“若委托方迟到,不要等。”
陆峥问:“为什么?”
“他说,死人最不怕被欠钱,活人怕。”
见证台忽然发出提示音。
本次任务的委托方账户信用从A级降到红色。
托管保证金尚在,后续护送款却停止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