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自由港只认到账(1/2)
委托方账户变红后的第三分钟,公会冻结了护送队租车额度。
第五分钟,三号泊位的保密通道关闭。
第十分钟,任务页面出现一行黑字。
委托方“霜桥研究基金”申请破产保护,后续款项停止结算。
霜桥不是空壳公司。
它成立十二年,为一百七十六名跨境研究者支付过材料费,公开账目也能追到每一笔支出。闻海舟的束缚器项目耗尽最后一轮资金后,三家实验对象家属同时提出伤害索赔。自由港法院冻结基金账户,顺序合法,时间也恰好发生在记忆载体交接完成之后。
韩策问公会见证人:“托管保证金呢?”
“八万自由币已到账,归护送队所有。”
“合同总额?”
“一百二十万。”
“剩余一百一十二万什么时候付?”
“破产清算后按债权顺序。预计十八个月。”
叶惊鸿看向墙上的任务标志:“安全担保呢?”
“随持续保证金终止。”
公会没有吞掉已经到账的八万,也没有承诺替破产方垫款。规则写得很清楚:佣兵保护来自委托方按日缴纳的风险金。风险金中断,公会不再派救援,也不再对袭击任务者的其他佣兵扣除信用。
在自由港内,基础治安仍有效。
离开城墙,谁抢到记忆载体,只承担当地法律能追到的责任。
“给我们多久?”陆峥问。
“二十分钟。”见证人说,“你们可以把载体存进公会中立库,任务无责终止。已到账的八万不追回,见习信用记一次异常交割,不算失败。”
“不存呢?”
“任务转为自费。车辆、路线、医疗与战损全部由你们承担。”
见证人把两份表放在桌上,没有诱导签哪一份。
第一份是终止书。
第二份是放弃公会保护声明。
消息随任务状态公开。
三号泊位外很快多了人。来客都收着武器,只派债权代理、技术收购商和两支等待捡漏的佣兵队上前。合同失保后,记忆载体成为一件没有买方负责的高价值货物。
一名戴金框眼镜的女人率先出价。
“四十万自由币,现场到账。载体进入我方实验室,你们仍可保留闻海舟公开论文。”
苏见星问:“你买的是什么?”
“束缚器数据与未登记声波。”
“你怎么知道声波?”
女人指向公会证据盒:“见证胸牌提交了异常振动摘要。原声还未公开,摘要属于公会风险提示。”
她的信息取得合法。
叶惊鸿握紧基础枪杆。她不能因对方买得快就把人当敌人,也不能忽略消息已经扩散。
另一个债权代理只出十二万。他代表受试者家属,主张闻海舟研究成果应先用于赔偿实验伤害。若载体进入破产清算,这项请求可能排在佣兵报酬之前。
“家属名单给我。”苏见星说。
代理发来公开案号,却不提供个人信息。资料显示三名受试者确有永久源脉损伤,霜桥基金拖欠治疗费也是真的。
委托方破产不是敌人按下的假按钮。
即使灰钟利用了时间点,受到伤害的家属也不该为护送任务让路。
陆峥没有动用身份压冻结程序。他联系留在江城的裴观澜,请他核对霜桥资产。
裴观澜十分钟后回话:“破产是真的。基金还有两项专利和一座实验楼,偿债率大约四成。你们的佣兵报酬属于普通债权,能拿回四十万就算顺利。”
“现在汇钱过来呢?”
“华国到自由港的大额通道今日审查,最快四十八小时。星火账户可以走匿名结算池,十分钟到账。”
“不走。”
匿名池正是黑潮曾用过的洗款通道。拿到钱容易,任务审计与资金来源会同时失去清白。
裴观澜没有继续劝:“那我只能给你们做公开信用担保。零跨境记录,预计没人按正常利率借。”
他提交星火三年服务合同与个人继承份额,公会系统给出的额度仍只有十五万,年化利率百分之四十七。
陆峥拒绝借款。
不是嫌利率难看。跨境任务若拖到十八个月,十五万会吞掉星火一条小厂产线的利润。公司其他员工没有表决过替四个人寻找灰狼旧队。
他们不能用百亿合同把风险悄悄转给留在江城的人。
二十分钟还剩七分钟。
公会收回归航小队的两辆预订雪车,押金全部释放,没有罚款。旅店也取消受保护任务折扣,四张床从每晚三百涨到一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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