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护送名单多了一个死人(1/2)
冷藏厢打开后,先滑出一只担架。
担架上的男人穿深蓝研究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皮肤覆着一层薄霜,左耳后有一道已经缝合的切口。
胸牌姓名:闻海舟。
苏见星将离线生命探针放到他颈侧。
没有脉搏。
没有脑电。
体温只有三度。
“死亡四十一小时。”黑衣老人说,“自由港第五诊所签发,公会与领事区共同见证。”
叶惊鸿翻到护送清单最后一页。任务状态仍写着“保护对象一人”,没有尸体运输,也没有遗物押运。
“合同是什么时候签的?”她问。
“四天前。”
“他什么时候死的?”
“前天凌晨。”
“委托方为什么不更新?”
黑衣老人将自己的佣兵牌贴上见证台。他叫阎渡,是自由港登记殓师,只负责按闻海舟留下的指令移交,不替委托方解释。
公会见证人调出死亡登记。闻海舟死于源脉衰竭,诊所抢救记录完整,没有外伤致死证据。遗体也经过三次身份比对,指纹、旧骨折与基因样本全部相符。
护送名单里确实多了一个死人。
“我们可以拒收。”韩策说。
见证人点头:“目标状态发生重大变化,拒收不扣信用。托管保证金原路退回,遗体由自由港按无主科研人员程序处理。”
这个出口写在规则里。
陆峥没有立刻选择。他看向闻海舟左耳后的缝合线:“那里取过什么?”
阎渡第一次抬眼:“不是取,是放。”
他从冷藏厢底部拿出一台无源放映器。启动需要三个人同时确认:殓师、委托方和护送队。委托方没有到场,留下的是闻海舟本人四天前录入的指纹与声纹。
陆峥没有代替全队按键。
苏见星先检查放映器,叶惊鸿核对周边狙击角度,韩策确认灰狼铭牌没有产生反应。三人分别报可用后,陆峥才按下护送方确认。
闻海舟的影像出现在冷藏厢壁。
他比担架上的遗体更瘦,左手一直轻微颤抖。
“看到这段记录,说明我没能活到交接。”
影像没有停顿等待哀悼。
“我的源脉被旧纪元束缚器反复读取,衰竭无法逆转。委托方知道风险。我要求护送名单保留本人姓名,不改成设备编号。”
影像里的闻海舟抬起颤抖的左手。
“要送回去的记忆载体,包含我的研究记忆,也包含七名实验对象的生命回波。”
墙面显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骨片。
骨片植入闻海舟左耳后,在他死亡前持续记录神经活动。它不是完整意识,也不能模拟一个活人,只保存经过本人标记的研究片段、路线与授权。
“不要把载体叫我。”影像中的闻海舟说,“它不会疼,也没有权替我作新决定。请按证物而不是按复活者保护。”
苏见星紧绷的肩膀慢慢放下。
闻海舟提前划清了边界。记忆载体有他的知识,不等于他还活在里面。
她仍要求做一次人格响应测试。
阎渡把闻海舟预先设定的三道问题投上墙。第一问是“你现在疼吗”,载体只返回记录时间与无实时感知声明。第二问是“是否改变护送终点”,载体拒绝作答,提示该决定超出授权。第三问故意使用闻海舟女儿的名字,请求打开私人回忆。
载体没有播放任何画面。
它只显示一条红线:家庭记忆未纳入科研授权,永久删除索引。
苏见星把三次响应写进交接单。有限载体没有假装闻海舟继续生活,也不会利用逝者语气诱导护送人。今后若它突然请求改路或自称害怕,就能判定外部程序已经污染载体。
叶惊鸿问阎渡:“遗体为什么不一起送回去?”
“闻先生不愿让尸体占用跨境低温舱。”阎渡说,“同样的电量能运四十支心脉药。他签过火化同意。”
这不是委托方为了省钱丢下遗体。遗体去向也由闻海舟本人决定。
影像继续:“若我死亡,殓师可在三方见证下取出载体。我的遗体就地火化,骨灰交北境材料学会。载体送至华国北线研究站。完成验证后,护送队可获得一份裂隙地图的使用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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