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让垄断者自己降价（2/2）

市场自己拒绝了不可能长期兑现的低价。

高成岳随即发出维护警告。永固厂的两台星穹冲床出现故障，将不再享受四小时到场服务。

警告发出十分钟，永固厂的一台冲床真的停了。

故障不是远程破坏。机器用了九年，液压阀本就接近寿命。星穹只是准确选择了不再优先救它的时间。

永固厂主准备退出。

苏见星带着梁卫国赶到现场，没有破解星穹封闭控制器。她测量旧液压阀尺寸，发现它与三十年前军用叉车的标准阀只差一个转接环。

梁卫国的仓库里正好有四只。

转接环由永固厂自己冲压，标准阀装上后，机器在两小时内恢复。速度慢百分之五，压力曲线却更容易读取。

苏见星把转接环图纸公开。星穹没有专利权阻止旧标准阀使用，只能声明改装后不再保修。

永固厂主签下风险确认：“九年机器，本来也快过保。以后坏了我自己修。”

十二家工厂开始逐项寻找可替代配件。能用通用件的换通用件，不能换的保留星穹维护。没有人喊彻底摆脱，也没人为了表态拆掉仍安全可用的设备。

东岳没有立即站到星火一侧。它担心分段生产令原料责任无法追踪，暂停了一批合金出库。苏见星把每八码产品的炉次签名延伸到十二道工序，任何成品都能倒查原料和加工厂。东岳确认自己只承担材料范围，才恢复供货。

第五天，分段产能达到每日一万八千套。加上联防厂，星火可以按期完成三十万只订单。

星环将价格再降到二百三十九元。

公开成本显示，每卖一只亏八十七元。保险公司随即提高星环江城业务保证金，理由是长期亏损可能影响售后。星环股东也要求高成岳说明补贴期限。

低价武器开始伤到自己。

第七天，高成岳主动邀请十二家工厂重新签协议。新版本删掉非星穹工艺禁用条款，维护折扣只与实际设备保养挂钩。作为交换，星穹获得参与断路扣公开认证的资格。旧腕带长期价格则定为三百二十九元。

它没有退出市场，也没有向星火认输。它只是从禁止竞争，退回到用自己的产能、品牌和售后竞争。

十二家工厂各自表决。八家签新协议，四家选择完全使用通用维护。星火没有要求统一站队。

学校最终拿到两类产品：四十二元的旧腕带改造扣，以及三百二十九元的星环新腕带。学生可以按训练风险和设备状态选择，校方总采购成本比上一年下降四千六百万。

裴观澜看着结算表：“我们没把垄断者赶走，反而替它卖了更多新腕带。”

“但它不能再决定别人是否开机。”苏见星说。

陆峥的沙盘落下一枚商业战果。它没有强化拳力，只让“列阵”刻印多出十二个可共享节点。工厂之间愿意提供真实产能时，他可以看见整个协作网的节拍。

星火收到第二批预付款，联防厂工资和东岳原料款全部补齐。苏见星的专利仍未私有化，陆峥也没有再提出控股方案。

两人的分歧没有消失，只从即将决裂变成了能用结果继续讨论的问题。

夜里，永固厂把旧冲床的历史维修包发给苏见星。她寻找标准阀记录时，看到一份七年前的源尘事故附件。

附件来自陆氏旗下的“远陆源晶科技”。事故设备编号，与母亲病历上被删掉的那一行完全一致。

审批人签名已经涂黑。

原始文件的访问记录里，却留着一个孤峰权限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