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让垄断者自己降价(1/2)
专利公开接口上线二十四小时,没有一家工厂申请量产。
星环的新协议没有写“禁止星火”。它只规定,使用非星穹认证工艺的企业,自动失去封装线维护折扣、源能检测仪保修和紧急配件优先权。
江城十二家小厂都在用星穹设备。
生产一只四十二元断路扣,可能换来整座工厂停机。没有老板愿意接。
苏见星把十二封退出函贴在社团室墙上。她拒绝了私有专利,技术却没有因此自动流动。公共许可解决“能不能用”,解决不了“用了会不会被断供”。
“我低估了设备依赖。”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承认方案不完整。
陆峥没有拿这句话追回控股权。他把十二家工厂的设备清单并排展开,删去公司名称,只保留能力。
甲厂能冲压,乙厂有激光刻槽,丙厂能做记忆合金分选,丁厂拥有独立质检室。没有一家能脱离星穹完成整套工艺,十二家合起来却有全部能力。
“不让任何一家生产完整腕带。”他说。
裴观澜看懂了:“拆单。”
星火没有公开核心控制协议,只放出六道最容易验证的制造工艺。内容包括外壳尺寸、机械缺口、缓存报码、重量封签、过热槽测试和生产者物理纹。
每家工厂只接自己已有设备能完成的一段。冲压厂不需要星穹维护激光机,刻槽厂也不用承担整只腕带责任。半成品在不同厂之间流转,最终由联防厂装配和认证。
运输成本会上升百分之十三,协调错误也会增加。它不是长期最优解,只足以让第一批竞争产能活起来。
星火在公开平台发出十二个小订单,总额六百四十万元,不要求工厂使用星火品牌,也不要求交出客户。
分段生产很快出现第一个问题。永固厂的机械缺口与激光厂外壳公差各自合格,装到一起却有三毫米错位。两家都能拿标准证明自己无责,联防厂只能停掉装配线。
陆峥没有替它们指定谁重做。他把停线损失、两边公差和实际样品放到共享页。永固厂主动磨小冲头,承担六成返工;激光厂修改定位孔,承担四成。作为交换,星火把新组合公差写成公共版本,后续工厂都能避免同一错误。
第一批两千套因此延迟一天,星火支付了真实延期费。协作网不是把垄断拆开就自然正确,它需要每个节点为接口负责。
第一家回应的是做消防扣的永固厂。
厂主没有申请专利,只报了二十万套机械缺口,单价十一元。这个价格比联防厂高两元,因为他要预留失去星穹折扣的风险。
第二家、第三家陆续报价。
两小时后,十二道工序都有至少两家竞争者。没有人独自面对星穹,也没有一家掌握整套生产数据。
星环当天把旧腕带价格从三百七十九元降到二百九十九元。
学校论坛一片欢呼。高成岳公开表示,成熟企业同样能让利,不必用学生产品冒险。
裴观澜却算出另一笔账:“他们每只硬件成本二百八十六,售后和维护至少四十。二百九十九卖一只,亏二十七。”
星环有能力亏。它在江城一年卖两百万只,亏五千四百万就能让小厂全部退出,再把价格涨回去。
陆峥没有跟着降整机价格。他把六道工艺的实时成本全部公开,让每家工厂自己报能持续一年的价格。
永固厂把机械缺口从十一元降到九块八,不再下降。激光厂报七块二,另一家报七块一。最低报价者没有自动中标,平台同时显示交付时间、合格率和断供风险。
一家工厂试图报零元抢单,保证金模型立刻显示其现金只能撑三天,报价被所有采购者看见,却没有被系统删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