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校董会坐满了竞争对手（1/2）

听证会开始前，江城武大回收了五万只星火腕带。

学生重新戴上旧款设备。星环代理按紧急采购价供货，单价三百七十九元，比平时还便宜二十元，并承诺事故期间免费维护。

这不是趁火涨价。

对方用降价证明成熟供应商更能承担风险，也让校董会多了一个现实选择：禁用星火，学校照样有腕带可用。

十二个表决席在长桌两侧排开。星穹源械江城代理高成岳坐第三席，桌前没有公司标志，只写“行业安全代表”。东岳销售总监、保险公司风控师和三家竞争厂商也以专家身份出席。

学生旁听席有人抗议利益冲突。

校长没有回避：“他们是竞争者，也是现有设备责任方。排除全部利益相关者，这张桌子会空一半。今天所有关系公开，发言同步直播，最终理由逐项记录。”

规则并不完美，却没有假装谁绝对中立。

高成岳第一个提问：“星火注册资本四元，发生群体伤害时，用什么赔？”

裴观澜回答：“产品责任险、监管账户与创始人有限追加担保。”

保险风控师当场指出：“你们的保单昨日暂停。原因是核心专利非排他，无法保证其他生产者不会制造同协议劣质品。”

苏见星拿出公开接口的数字签名：“每个生产者都有独立证书，不能把别人的产品算到星火名下。”

“消费者看得懂证书吗？”

“所以外壳要有物理标记，扫码只是辅助。”

“标记也能仿造。”

这轮质询没有蠢问题。召回、旁路银丝和高压事故都证明，实验室合格不等于交付安全。星火能解释每一次攻击，却仍要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学生公司凭什么比成熟企业更值得承担校园安全。

陆峥没有用新生赛冠军压人。

他把五项永久整改列在屏幕上。单方维护最高权限取消，封条增加机械重量签，三条生产线安全回路分离。每件产品都增加可见的生产者物理纹。事故发生时，先全召回，再定责。

每一项都来自已经付过的代价。

高成岳等他说完，放出另一份数据。星环旧腕带过去五年覆盖一千二百万用户，严重过热率十万分之零点七。星火只有五万只样本，运行还不到一周，没有资格声称自己更安全。

旁听席一名受伤学生申请发言。他在开学袭击中被旧腕带上传过定位，也在家属诉讼名单里。

“我想用星火，但我不想替他们证明梦想。”他说，“如果试用又受伤，谁负责？不能每次都等裴观澜把个人公司的钱拿出来。”

这个问题逼星火修改方案。裴观澜把创始人追加担保从模糊承诺变成一百五十万元实缴。联防厂按制造环节承担百分之二十，学校对测试指令承担百分之三十。任何人都不能把所有事故先推给某一个安装银丝的坏人。

保险风控师据此恢复沙盒范围内的保单，但保费是成熟产品的三倍。星火必须用六十天数据把费率降下来。

这是有效反击。

“我不要求你们证明一定更危险。”高成岳说，“我只要求学校在数据足够前，不拿学生当试验品。星穹愿意把单价永久降到三百七十九元。”

旁听席安静了许多。

星火的价格优势从四十二元改造降到三百七十九元替换，仍然存在，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悬殊。若只谈成熟度，校董会没有理由冒险。

表决前十分钟，叶惊鸿推门进来。

她穿着训练服，左臂夹着一只密封箱。门口工作人员拦住她：“未登记证据不能进入听证。”

“不是证据。”她说，“是学校已经在用的救援记录。”

她没有强闯。苏见星在申请栏补交公开数据请求，校长允许以旁听者陈述身份进入，不计星火发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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