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热搜第一值多少钱（1/2）

热搜第一挂了八分钟，星火收到三千七百份退货申请。

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画面里的腕带也是星火真货。外壳底部有联防厂第十七批的八码冲印，崩断缺口、源能线和追踪芯片全能对上。小学生唐果的手腕被烫出一圈水泡，医院接诊记录比视频发布时间早十二分钟。

裴观澜把一百零六万利润转进召回专户：“先召回第十七批，一共四千只。”

陆峥摇头：“五万零七百二十只，全部召回。”

“第十七批以外没有事故。”

“我们现在只知道没发现。”

全部召回的运输、检测和替换成本至少九十六万。首批利润会被吃光，第二批原料款也可能逾期。若只召回同批次，账面还能留下七十多万。

裴观澜没有继续争。他把召回范围改成全部产品，又加上一条：收到替换前，学校不得要求学生继续佩戴。

公告发出后，热搜下的骂声没有减少。

有人截出联防厂员工平均年龄，质问一群退休工人凭什么制造防护设备。另一些人翻出星火四元注册资本，计算公司破产后每名受害者只能分到几分钱。更多人只转发唐果哭着甩腕带的三秒画面。

一家舆情公司在此时打来电话。

“三百万，四十分钟降出热搜前十。”对方没有遮掩，“追加一百万，可以让讨论转向星环仿冒案。”

周野听见报价：“热搜第一值四百万？”

裴观澜看着实时数据：“榜位只值三十万，剩下的是你们急着让别人闭嘴的价格。”

“买吗？”

“不买。”

裴观澜主动把电话录音公开，连同星火账户、召回费用和唐果的治疗垫付款一起挂到首页。他没有买对手的负面话题，也没有让人替星火刷一句好评。

公开前，他先去了医院。

唐果的父亲唐明海坐在烧伤科走廊，手里攥着那只事故腕带。他是学校临时搬运工，没有劳动合同，试用腕带是搬完第十七托盘后得到的福利。视频由同病房家属上传，并非有人提前安排。

“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说有人动过腕带？”唐明海问。

“没有证据前，不说。”裴观澜把召回方案和赔付确认放到他面前，“治疗费今天到账。是否和解，等疤痕评估后再决定。视频不用删。”

“删了能给多少钱？”

“公司不会为删视频付钱。”

唐明海盯着他：“那你来干什么？”

“确认孩子需要什么。钱、转院，还是不再接触我们的设备。”

病房里的唐果听见声音，隔着门说：“我要一只剪得断的。”

事故时，父亲用剪刀剪了十几秒，外壳内的银丝越剪越紧。她怕的不是所有腕带，是下次仍无法自己脱开。

裴观澜将“外部剪切点”加入召回整改，没有承诺孩子以后必须再戴星火产品。离开医院后，他才按下公开键。

他只做了三件事：暂停新货出库；每两小时公布召回数量；允许任何实验室拆解事故腕带，但必须同步原始数据。

第一批召回腕带在下午送回联防厂。

苏见星从第十七批随机抽了三百只，全部正常。事故腕带却在三秒后继续供电，第一格缺口已经崩开，电流仍沿外壳内侧的一根银丝绕过断点。

银丝细得像头发，不属于星火设计。

“外壳被开过。”梁卫国指向螺口，“有人用软钳拧开，再把压痕复原。”

问题是，腕带从联防厂封箱到学校入库，全程有电子封条。唐果不是江城武大学生，她父亲在学校仓库做搬运，拿到的是发给外包员工家属的试用名额。

仓库没有拆封记录。

陆峥开启沙盘。五万只腕带组成密密麻麻的灰点，事故腕带是一枚红点。把所有物流都算进去只会超载，他删除人员姓名，只保留时间、封条、批次和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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