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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流水线也是战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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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退去三小时后,联防厂开始生产。

一号线被獾王压弯,二号线的传送带昨夜拆去堵墙,三号线能正常运行,却已经六年没做过满负荷测试。

四十一名老工人平均年龄五十七岁。星火从学校招来的六十三名学生,只有苏见星真正进过源械厂。

七天五万只断路扣。

按原设计,三条线每天各生产三千只就能完成。现在可用产能不足四成,理论日产只有三千七百只,七天后会少交两万四千只。

恢复许可不等于订单到手。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买新线来不及,借线没人借。”裴观澜把所有方案压到白板,“最便宜的选择是违约,损失三百七十八万元,再让学校买星环替代品。”

这也是星环期待的结果。

陆峥站在二号线旁,听了五分钟机器声。

流水线每四十八秒停顿一次。不是故障,是旧工艺把十二道工序锁在同一节拍。冲压需要十六秒,激光刻槽需要四十一秒,质检只要九秒,所有设备却必须等最慢的一台。

“拆线。”他说。

梁卫国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守住就拆?”

“不拆机器,拆统一节拍。”

沙盘里的生产线与昨夜防线重叠。每台机器是一处阵位,每名工人是一名战士。战阵不会要求弓手、盾手和斥候同时迈同一步,流水线也不该让所有工序等同一个节拍。

苏见星已经蹲在控制柜前:“能改成三个小循环。冲压、刻槽、装配各自运行,中间加缓存架。”

“缓存一多就会混批。”梁卫国说。

“每批八码,腕带自己记录上一道工序。”

“旧控制器没有这种功能。”

“腕带有。”

苏见星拆开第一只样品,让腕带芯片在未装壳时就参与生产追踪。产品不再只是被机器加工,也会反过来告诉下一台机器自己完成了什么。

这个改法不需要新设备,只要重写控制程序和焊六十个缓存架。

代价同样明确:任何一个芯片记录错误,错件会在三个循环间扩散,整批报废。

梁卫国没有立即同意全线改造。他把三号线划出四分之一做试验,其余部分维持旧节拍。

“先跑一千只。”他说,“合格率低于九成八,改回去。”

第一批一千只,报废四十七只。

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五点三。

新来的学生分不清炉次编号,两只腕带写错记录,错误沿缓存架复制了二十三次。另有二十四只在人工转运时掉落变形。

周野建议让学生退出关键岗位,由老工人加班。

赵冬第一个反对:“我们能撑一天,撑不了七天。你把年轻人赶走,后面谁接班?”

他把两个写错编号的学生叫回来,没有骂人,让他们各自拆完二十三只报废件,找出错误从哪一步扩散。

叶惊鸿则把战队训练方法搬到车间。每名学生只固定负责一个动作,完成一百次无误后才能换位。她不懂生产参数,却懂得如何让陌生人在压力下保持动作一致。

周野负责缓存架转运。他在地上画出三条颜色不同的路线,又想起陆峥曾短暂失去色觉,便在每条线上加了不同形状的凸起。即使灯灭、烟起或有人看不清颜色,也不会把批次推错。

第二批一千只,报废十九只。

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一,刚刚过线。

生产速度从每小时七十五只升到二百一十只。

星环没有等他们继续提速。

下午三点,市场监管平台收到一百二十七份同型号投诉,声称星火腕带在佩戴时自动崩断。投诉附有照片、购买凭证和皮肤划伤报告。

星火只生产了两千只,全部还在厂内,一只都没出货。

投诉使用的是外观相同的仿制品。

监管程序自动将联防厂生产许可标成黄色。再增加七十三份投诉,产线会被强制暂停。

裴观澜调出舆情曲线:“他们在等我们反驳。只要我们说产品尚未上市,对方就会放出你们昨夜无验收开工的剪辑,把问题换成非法生产。”

昨夜他们确实在许可恢复前启动过设备,只是用于防线,不是商业生产。视频若掐掉兽潮画面,解释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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