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水线也是战阵(2/2)
对手同时攻击产品和工厂资格,两边都用了真实碎片。
“停线吗?”梁卫国问。
陆峥摇头:“不停,公开召回。”
“我们一只都没卖,召回什么?”
“召回市面上所有自称星火的腕带。真假都收,每只补四十二元。”
四十二元正是断路扣的实际回收改造成本,也是开篇样机公开过的价格。对方想靠大量假货制造投诉,就必须把假货送到星火手里,或者承认投诉人拿不出实物。
监管账户不能支付与订单无关的费用。裴观澜用自己最后一笔可自由支配的公司资金垫付召回,并将上限锁在五百只。
“超过五百只,我就真没钱了。”他说。
第一小时,只有九只腕带寄到。
第二小时,投诉增至一百八十六份,实物仍只有十三只。
苏见星拆开十三只假腕带。外壳来自星环旧款,断路结构却是用普通铝片剪出来的。铝片边缘有同一种黑色润滑脂,来自城西自动封装线。
她没有只证明假货不是星火产品,还在铝片内侧找到了生产冲码。冲码对应星环代理旗下停用两年的试验线。
证据上传后,监管平台没有立即替星火站队,而是冻结双方同批次产品,要求现场核验。
星环可以拖延,联防厂却拖不起。
陆峥把现场核验地点定在生产线旁。监管人员抵达时,三号线正在以每小时三百六十只的速度运行。随机抽取一百只,连续过热三次,断路时间全部低于零点零七秒。
许广福带着那个哮喘女孩来到车间。
她叫孟小荷,十七岁。学校外包公司不认她是正式员工,第一张订单却清楚写着她的名字。
苏见星没有把准备好的展示样品给她,而是让她从刚下线的一百只里随便挑。孟小荷选了外壳有一道浅划痕的第六十三只。
腕带贴上她手腕,温度正常,定位正常。测试员远程模拟过载,三秒后第一格机械缺口崩开,电流物理切断。
女孩没有被烫到。
她将三百元订单的签收码按在屏幕上。
星火完成第一笔真实交付。
监管人员当场确认:联防厂生产流程合规。一百八十六份投诉中只有十三份提供实物,均非星火生产,冲码指向星环试验线。黄色标记解除,恶意投诉转交调查。
城西那条用来制造假货的试验线被查封。星环失去一条能低成本仿制星火外观的通道,不能再无代价复用这批投诉。
车间没有停过一秒。
夜里十一点,二号线完成改造。一号线被压弯的框架也由老工人与学生一起校正,虽然不能全速,已经能承担独立质检。
三个小循环像三支互相掩护的队伍。冲压不等刻槽,刻槽不等装配;缓存架满时,腕带芯片自动通知前段减速。任何一处错误只封八码,不再拖停全线。
第七天清晨,五万零七百二十只断路扣封箱。
学校随机抽检五千只,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六。七天内四只次品全部被批次追踪截在厂内,没有流向佩戴者。
首批货款结算。扣除材料、工资、设备修复、召回垫资和联防厂分成,星火账面净利润一百零六万四千元。
周野把一百零六万看了三遍:“这次真发财了?”
“只是第一批。”裴观澜说,“三十万只做完前,利润不能分。”
梁卫国收到的不只有分成。学校与监管部门认可联防厂恢复常态生产,四十一名老工人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第一批二十六名年轻学徒也选择留下。
旧厂没有被收购。它凭自己的防线、设备和交付重新获得订单。
陆峥的沙盘落下一枚新战果刻印:列阵。
它不能凭空提高机器速度,只能让他更清楚地看见多人、多设备之间的节拍冲突。陆峥将刻印固化进源脉,开脉三重的气血再次压实。
下午,第一批五万只腕带送进江城武大。
同一时间,一段腕带自燃视频冲上热搜第一。画面里,一个小学生手腕冒烟,哭喊着甩不开表带。视频右下角清楚印着星火标志,发布时间却显示在产品交付后的第六分钟。
裴观澜只看一遍就关掉画面。
“假投诉没能停产,他们换成真舆论了。”
公司账户刚结算的一百零六万利润,开始随着退货申请快速减少。
每分钟,烧掉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