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热搜第一值多少钱（2/2）

第十七批出厂时重三百八十四公斤，学校入库时重三百八十六公斤，多了两公斤。

仓库称重仪每次自动取整，系统没报警。

两公斤不足以更换四千只腕带，却足够装三百根旁路银丝和一台软钳。

叶惊鸿调出卸货监控。第十七托盘进入学校前，在南门检修区停过七分钟。物流公司解释为电子封条失联，星穹源械的驻校维护员到场排除故障。

封条没有被撕。维护员使用的是厂家最高权限，可以合法打开再重新锁定。

星环代理没有控制仓库，也没有篡改监管平台。它利用自己仍有效的旧设备维护合同，打开一只本就该由它检查的托盘。

这条权限用过一次便会暴露。

苏见星把第十七批四千只全部放进过热槽。前两百只正常，第二百零一只出现旁路。之后每隔十三只，就有一只继续供电。

规律太整齐。

对方只改了三百零七只。这个比例足以制造持续事故，又低到常规百分之二抽检很难发现。

检测到第二百三十九只时，一名校方代表要求暂停公开直播：“先封存证据。再播下去，未改产品也卖不掉。”

裴观澜拒绝关镜头：“召回公告是我们发的，不能只在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时公开。”

第三百零七根银丝被取出后，苏见星把所有序号排列起来。每十三只一枚的间隔中，缺了五个位置。

那五只已经流出。

唐果手上的事故腕带是其中一只。另四只佩戴者在公开查询页上被迅速找到，三人尚未启用，一人正在夜班。

叶惊鸿赶到源能实验楼，在那名夜班管理员的腕带过热前拔掉接口。剩余三只由校卫当场回收。

三百零七只被改腕带全部锁定，没有第二名伤者。

苏见星随后做了破坏复现。旁路银丝并不难装，难的是不增加可见重量。对方把每只腕带原有的两克防潮胶刮掉，换成同重量银丝，因此电子封条的总重检查没有发现。

她没有只把检测精度提高到克以下，而是在外壳内增加一条一次性压痕。开壳后压痕必然错位，用户肉眼就能看见。新结构成本增加六角，无法被后台权限重新写回。

整改后的第一只腕带送到唐果床边。不是让她试戴，只让她拿普通剪刀沿黄色缺口剪下去。两秒后，表带断成两截。

唐果把剪刀还给护士，没有说原谅，也没有替星火录宣传视频。

星穹驻校维护员已经离职，终端和工牌留在出租屋。警方在他的账户里找到一笔四十八万元的境外付款，却无法证明命令直接来自星环总部。对方牺牲了一名维护员和一条最高权限，成功让星火付出整批召回的代价。

这不是毫无成本的失败。

全部五万只在二十小时内检测完成。星火为唐果支付治疗与后续疤痕修复费，为所有召回用户换新，第一批一百零六万利润只剩九万八千元。

裴观澜没有把召回包装成胜利。他在最后一份公告中写明，产品本体虽然通过测试，星火却没有预判旧维护权限能绕过电子封条。因此星火承担召回责任，并永久取消任何单方最高维护权限。

热搜仍在第一。

评论风向却开始变化。最先替星火说话的不是公司账号，是唐果父亲。他只发了一张女儿换药后的照片，

四小时后，热搜自然降到第七。

裴观澜把后台曲线关掉：“热搜第一不值四百万。”

周野问：“那值多少？”

“这次值九十六万召回费、一名孩子受伤，还有我们以后不能省掉的每一道交接检查。”

星火保住了订单，也失去了可以支撑第二批生产的利润。

当晚，百川商盟发来两千万投资意向。条件只有两项：星火交出百分之五十一控股权；断路扣核心专利转入一家封闭公司，不再向外授权。

陆峥把方案投上社团室白板。

苏见星只看了第一页。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