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旧厂今晚不卖（2/2）

六只铁背犀开始冲锋。叶惊鸿从水塔折跃而下，长枪连续点中第一只凶兽的双眼。她没有硬接，借犀角将自己挑飞，再在半空折跃回墙头。

失明的铁背犀撞偏，和第二只撞在一起。

周野带四名工人打开南侧缺口，故意放第三只进入狭长装卸道。两辆叉车前后夹住，冲压机落下，将它的背甲卡在模具里。

这些机器本来就为制造防护设备设计。今晚，每一台都成了武器。

陆峥的沙盘扩展到整座工厂。

人、机器、墙和凶兽的移动同时涌入，太阳穴像被铁钉贯穿。他没有去算每个人，只标出流水线节拍和三个绝不能失守的闸点，其他位置由各组自行决定。

“东墙退到第三线。西门开七秒，让小型兽群穿过去。”

梁卫国猛地抬头：“西门后面是一号线！”

“一号线地沟宽度一米二。裂土獾能进，铁背犀进不去。”

放进来的小型兽群会直接冲击生产设备。

也会把大型凶兽堵在门外。

梁卫国只犹豫一秒，亲自拉开西门。二十多只裂土獾涌进一号车间，工人没有四散。他们升起传送带隔栏，用周转箱改变兽群方向。周野守住最后一段，把冲来的凶兽一只只撞进空料仓。

工厂外的大群反而被自己的前锋堵住。

叶惊鸿借机斩断两只铁背犀的前腿。剩余凶兽开始后撤。

地下那条燃血级反应终于动了。

水泥地面从仓库一直裂到主控室。一只覆着暗红晶甲的獾王破土而出，没有扑向人，径直咬向备用电源。

它在前十分钟一直等工厂所有设备接到同一个能源节点。

凶兽也会找关键变量。

獾王一口咬碎第一层护板。电压骤降，折叠盾同时下沉。

陆峥向主控室冲去，沙盘却给出一个冰冷结果：以他现在的境界，正面挡住獾王的概率不到两成。

梁卫国启动了备用电源的自毁按钮。

“它要源晶，就给它。”老人说，“炸掉电源，厂还能修。让它进车间，人修不回来。”

自毁会守住今晚，也会让旧厂再次失去生产资格。

一夜合同即将归零。

苏见星突然拔掉主控台的数据线：“生产线还有一组电。”

“那是试机电容，只能放一次。”

“一次够了。”

她没有请示，把一号流水线的全部电容接到冲压机。梁卫国看懂计划，立刻取消自毁，将备用源晶仓的机械锁全部打开。

獾王撞破护板，咬住源晶仓。

陆峥站在它与主控室之间，故意打出最弱的一拳。獾王根本不躲，甩头将他撞向冲压机方向。

这不是失手，是引线。

陆峥在半空扭身，抓住獾王颈后的晶甲。叶惊鸿的枪从水塔折跃而至，钉进他刚刚用拳风震出的缝隙。獾王吃痛，驮着两人冲上流水线。

“落锤！”

苏见星放空电容。

千吨冲压机轰然砸下，将獾王半个身体压进模具。周野顶住回弹的安全门，梁卫国带人锁死四根机械栓。

陆峥踩着獾王头骨，连续三拳打在同一点。

第四拳落下，暗红晶甲碎裂。

燃血级獾王停止挣扎。

厂外兽群失去统领，向荒地退去。十二分钟后，市救援队抵达，只看见一群满身油污的人站在仍在运转的流水线旁。

备用电源实载四十三分钟，设备可用率百分之七十一，防线真实承受B级兽潮。

监管平台完成远程复核。

联防厂生产许可恢复。

梁卫国没有为今晚临时加价。他在一夜合同返岗，利润按约定分成。

星环的八千五百万收购报价还亮在终端上。

老人当着所有人按下拒绝。

“旧厂今晚不卖。”他说，“明早开工。”

陆峥看向被獾王压弯的一号流水线。

三条产线，现在只剩两条半。

七天五万只的交付目标，没有因为他们赢下一场兽潮而减少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