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皇帝认下旧夜（2/2）

这四种利益没有一个人能独自完成，却共同造成了二十年的沉默。

皇帝继续道：“所以朕不会只审宁王。承明门、内廷值房、旧太学和宗正府，凡是从这场沉默里拿过好处的人，都要重新查。”

萧景恒看着父皇：“包括你自己？”

“包括朕。”

这句话落下，皇帝亲自取下腰间钥牌，交给萧景恒。

“从现在起，承明门值守由你临时接管。朕不再允许任何人只凭口谕开门。”

萧景恒接过钥牌，知道这不是信任，而是一份可能要他承担宫门失守责任的重担。

萧景恒问：“父皇，既然你知道自己接受过假话，为什么二十年不查？”

皇帝看向他：“因为朕也怕。怕查到最后，先帝不是被谁害死，而是被所有人共同沉默。”

萧景恒没有退让。

“怕不是免罪的理由。”

殿内有人倒吸冷气。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许久后点头。

“所以朕今日允许你把承明门封住。”

这句话意味着皇帝主动放弃一部分宫门控制权，也意味着萧景恒从此不能只靠“奉旨办事”自保。

萧景行看向父皇：“那萧衍为何被藏？”

萧衍自己回答：“因为我拒绝替他们说先帝想听的话。”

“宁王以为旧宫需要一个不会反驳的萧衍，许长直以为旧学需要一个能证明恨有出处的萧衍，朝廷则需要一个已经死去、不会再追问的人。”

他看向皇帝。

“陛下也曾需要我死。”

皇帝没有否认。

“是。”

这一个字比任何指认都重。

萧衍低声道：“你怕我活着证明你当年也被人利用。”

“朕怕你活着，让所有旧债重新找上门。”

“可你还是让他们找上来了。”

“因为你现在愿意自己说话。”

殿外忽然传来百姓喧哗。

有人在宫门外大喊：“皇帝认私子，萧衍才是正统！”

另一边有人喊：“庆王世子已被朝廷收买！”

两种声音撞在一起，像有人故意把公审拆成两个阵营。

萧景恒立即走到门边：“封宫，不许出。”

萧景行却看向他：“不。开一道门。”

萧景恒回头。

萧景行道：“他们已经把承明殿说成关起门来的戏。再封，便等于替谣言作证。”

皇帝看向两人：“你们想把公审搬到街上？”

萧景行回答：“不是搬。是让他们看见，谁在说话，谁在获利，谁又不敢面对活人。”

宫门外，第三种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像庆王在哭。

却比陶三声学得更像。

萧承业脸色骤变。

“那不是陶三声。”

真正的仿声人，已经在京城人群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