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皇帝认下旧夜（1/2）

萧衍被明照扶进承明殿时，殿内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没有坐到皇帝身边，也没有站到萧景行身后，只在屏风旁放了一把椅子。这个位置既能让他看见公审，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他误认成临朝的旧王叔。

萧景行问：“你认得传牌？”

萧衍看着荣顺手中的牌。

“牌不是荣慎留下的。它原本属于承明门值房，背面的字是荣慎用指甲刮出来的。”

荣顺脸色发白：“我师父从未告诉过我。”

“因为他没有机会告诉你。”萧衍道，“那夜之后，他就被送进了病册。”

宁王冷笑：“你终于肯承认，先帝病夜不只是父子情，还有一扇被关上的门。”

“我承认。”萧衍看向他，“但你仍然在借这扇门收钱。”

宁王的笑意僵住。

萧景行没有让两人继续绕话，转头看向皇帝：

“父皇，先帝那夜问的孩子，是谁？”

皇帝从御阶上走下来。

他没有看宁王，也没有看萧衍。

“是朕。”

殿内瞬间静了。

皇帝走到长案前，手掌按在那块传牌上。

“朕当时也在病中。有人给朕下过药，想让朕在先帝之前死去。先帝醒来时，问的就是朕有没有保住。”

萧景行问：“为什么这句话会被改成萧衍？”

“因为萧衍更适合被写成旧宫的根。”

皇帝看向宁王：“而朕只是一个活下来、却没有立刻夺位的孩子。若让天下知道先帝最后问的是朕的死活，宗室便会争论先帝是不是偏爱朕；若把这句话改成萧衍，所有人便能继续争正支、旧宫和名分。”

宁王冷声道：“陛下当然要这么说。”

皇帝点头：“你可以不信。”

他转身面向宗室与百官。

“但今日朕承认一件事。朕后来确实接受了那个解释。”

萧景行眉头微动。

皇帝继续道：“因为那个解释让我活得下去。它把庆王府火夜、萧衍病亡和承明门缺页都归到旧宫争斗上，朕只要继续做一个能处理朝政的皇子，就不用追问谁在病夜替朕换药，也不用追问谁让荣慎消失。”

这不是辩解。

是皇帝把自己的逃避放到公审里。

萧景行问：“父皇当年接受那个解释后，得到了什么？”

皇帝没有马上回答。

“活着。”他说。

“只是活着？”

“还有一个能继续留在宫里的身份。宗室认为朕是被先帝选中的孩子，旧臣便不敢立刻把朕交出去。朕因此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一部分支持。”

萧景行道：“所以这个谣言并非全是别人强加给你。你也从中获利。”

殿内有人低声吸气。

皇帝点头：“是。朕享受过它带来的保护，却没有承担它扭曲真相的代价。”

萧衍看着他：“你终于肯说了。”

“朕若不说，今日公审只是审宁王。朕若说，便要把自己也放进案里。”

萧景恒问：“那先帝病夜，谁从这件事里获利最多？”

皇帝指向承明门传牌。

“荣慎一系保住了宫门值守，宁王一系保住了旧宗室议价权，朕得到活命和名分，萧衍则被变成一个不会反驳的死人。”

萧景行握紧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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