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萧承业把刀放下(2/2)
“我知道。”
“那你还不趁我病,把我押回去?”
“我要先问最后一件事。”
萧景行将那枚从焦尸黑玉戒中取出的“承”字铜屑放到他面前。
“你从谁那里拿到承明门旧物?”
宁王盯着铜屑,神情第一次真正失控。
“那枚黑玉戒,二十年前属于荣慎;如今戴它的人,不在宁王府。”
他抬头看向承明殿的方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宁王从袖中取出一张被火燎去半边的值守名册。
名册最后一栏写着:承明门,荣慎。
旁边却有一行新添的小字,墨色尚未全干:
“今夜,掌印亲自开门。”
远处忽然传来宫门报马。
皇帝急召萧景行入宫的第二道命令已经送到庆王墓前。
命令上多了一句:
“不得让萧景恒、萧承业和萧衍同时入承明殿。”
萧景行抬头看向夜色。
宁王咳着笑了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那笑声不是庆王。
是一个终于等到宫门再次打开的人。
押宁王回京的路上,天还没有亮。
萧承业骑在囚车旁,肩上的伤口重新裂开。韩慎劝他回车内休息,他却摇头。
“我不看着他,他会以为我后悔了。”
宁王隔着囚车看他:“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杀我,所有人都会理解你;不杀,你要替我承担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萧承业没有理他。
他只是对萧景行说了一句:
“我会在公审上说三件事。”
“第一,我确实是庆王血脉。”
“第二,我被人利用过,也确实有人因我获利。”
“第三,庆王旧案不能因为我是他儿子,就自动翻案。”
承明殿的门,在寅时末开了。
殿内只摆了一张长案。宁王站在案前,未戴王冠;萧承业站在另一侧,肩上缠着血布;萧景行坐在案首,萧景恒站在殿门旁,握着所有进出记录。
皇帝坐在御阶上,没有先替任何人定性。
“今日只审三件事。”萧景行开口,“庆王府火夜,萧衍无尸,宁王旧利益。”
“其他事情先不混进来。”
宁王冷笑:“你要把二十年的血债,拆成三件案子?”
“正因为二十年被你们混成一句旧愿,才要拆开。”
第一件审到一半,殿外传来争执。
掌印荣顺跪在殿门外,要求入内自证。
他手中拿的,正是庆王墓前那枚刻有他名字的铜牌。
萧景恒拦住他:“你的两名随从一死一失踪,先说清楚谁带你来的。”
荣顺脸色灰白:“是陛下的口谕。”
皇帝看向他:“朕何时传过口谕?”
荣顺从袖中取出一枚内廷传牌。传牌是真的,口谕却无人能证。
萧景行伸手接过传牌,发现背面刻着一个被磨平的“慎”字。
“荣慎。”宁王忽然说道,“这不是荣顺的牌。是他师父荣慎二十年前留下的。”
殿内所有人都看向那块传牌。
荣顺却猛地抬头:“我师父没有留下传牌。”
“那你为什么知道它是假的?”
荣顺张了张嘴,没能答出。
萧景恒立即命人封住承明门,所有内侍不得离岗。
而屏风后的萧衍,终于低声说:
“让他进来。”
“我认得那块牌。”
牌背的磨字,并不是荣慎。
是当年替先帝关门的人,用自己的指甲刮出来的。
萧景恒当场命人封承明门值守册。
承明门内外,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