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半路先见血(2/2)
她抽刀下坡,竟迎着那股人压过去。
四名北雁旧骑紧随其后,马贴乱石走,刀沿低处出。
不像护车。
像边关夜里截探子的杀法。
一个照面,最前头两名伏道人便被撞翻。
顾清棠第一刀削飞薄弩,第二刀斜切肩窝,血溅半身。
堤下火把乱成一片。
秦烈一边扑前,一边心里发沉。
对面不止知道他们改了路。
还差不多摸清了哪辆车里押的是谁。
这不是沿途探得快。
是更前头的驿路,或者押车队的外沿,已经有人往外递声。
这一仗不长,却极狠。
等最后一个伏道人被按住时,那名护车羽林卫半肩全是血,车厢一侧被弩箭钉出一排白印。
鲁文吏被拖下车,嘴抖得说不出完整话。
没人笑他。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对方这回压根没把他当人。
只把他当一张会开口的死人纸。
能说,就先杀。
不能说,也要让他永远闭嘴。
萧景行赶到时,顾清棠正站在柳湾坡边擦刀。
她只说了一句:
“不是江南土匪。”
“像京里养出来的截路手。”
秦烈把搜出的东西递上来。
两枚北符。
一小包断舌药。
还有一块被血浸湿的旧木底。
木面被削坏,只余一点边角。
周槐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不像江南护运用的。”
“像京西北营旧制。”
宋文谦心头猛地一震。
京西北营,不是地方刀客能随便碰的地方。
萧景行却没有意外。
他低头看了看那块旧木底和北符。
“好。”
“路才第二天,北营旧影就先露了。”
“看来本王这回押回去的,不只是江南一州的烂肉。”
他抬眼扫过人群。
“自此之后,所有传令改暗口。”
“谁再敢把车次、人次往外漏,本王先砍他,再查他背后那扇门。”
说完,他看向那辆差点被掀翻的车。
“从现在起。”
“人和物,不再同路。”
“本王倒想看看,他们接下来是先扑死物,还是先扑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