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半路先见血(1/2)
前道车挨了第一场扑杀后,整支押车队反倒更静。
静得连马蹄声都像被人压住。
秦烈很清楚,对面既然已经确认承明殿真把江南的人和东西往北送,后头就不会只试这一回。
他们会更狠。
第二日下午,萧景行忽然改路。
明车照旧走官道。
暗车和活口车绕去河东旧堤。
宋文谦听见这道令,心都提了起来。
旧堤窄,荒,沿水一带杂草没腰,早年还能走军粮车,如今连驿卒都嫌它难行。
真要在那边出事,求援都慢。
苏衡却一下明白了。
“殿下是想试他们有没有前眼?”
萧景行点头。
“若他们只盯官道,说明京里那只手还隔着一层。”
“若旧堤也有人等着,便说明有人在我们前头放了眼。”
当天入夜,河东旧堤见血。
先出事的不是主车。
是押着鲁文吏的那辆活口车。
车刚拐过柳湾,堤边水里忽然“扑”地一声。
下一瞬,两道埋在草里的踏索同时绷紧。
车前两匹马受惊前扑,整辆车横歪半截。
若只是绊车,还不算杀招。
可索子刚起,堤坡上便响起一阵短弩声。
箭不射马。
不射车夫。
全射车厢。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懂了。
对面不要东西。
只要活口死。
押车羽林卫肩头中箭,却一步没退,反手一刀砍断半截踏索,嘶声喊:
“护人!”
鲁文吏在车里瘫成一团。
他前几日还以为,自己这种小人物最多被押进京当面供话,未必真有人专门要他的命。
直到这一阵箭全冲他来,他才明白,自己的脑袋现在有多值钱。
顾清棠就在后侧暗坡。
弩响一起,她连马都没催,抬手便是两箭。
第一箭钉断主索。
第二箭扎进放弩人的颈窝。
那人翻下坡时,手里短弩还死死攥着。
秦烈也从堤后压上。
这一拨人比驿亭那拨更像受过整训。
灰短褂,裹布鞋,短弩、薄刀、踏索都备齐。
一击不中,也不散。
一股继续压车,一股直扑顾清棠。
他们显然知道,只要顾清棠和北雁旧骑还在,活口车就没那么容易被掀。
顾清棠看出这意思,眼神更冷。
“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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