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北符认谁家(1/2)
柳湾旧堤这一场截杀后,车队停了半日。
不是为了歇。
是为了认人,认路,也认那只藏在京城里的手。
秦烈把死人身上搜出的北符、旧木底、短弩和断舌药摆进临帐。
谁认得,谁先说。
最先变脸的不是羽林卫。
是北雁营匠韩仲。
他看见那包断舌药时,脸色一下灰了。
“这药像北营死士用的。”
众人都看向他。
韩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低。
“十来年前,军器监曾送过一批断舌散去北营,说是防俘防供。”
“后来边营没怎么见着,倒是京西那几支常替贵人办脏差的旧队里,听说有人常备。”
他顿了顿,又指着药包的折口。
“小的早年替北雁修押样车,曾在西校场外见过这种包法。”
“那时押车的人不穿正甲,不报营号,只认半片北符。”
“普通人碰不上。”
秦烈眉头压低。
“你确定?”
“不敢十成。”韩仲道,“可味像,包法也像。”
顾清棠拿起一柄短弩,翻过弩臂,摸了摸后头那道细槽。
“弩也不是江南货。”
“江南会馆养的刀客爱轻刀,不爱这种短急弩。”
“只有常做近路扑杀,又不想留下大弩痕的人,才用这东西。”
苏衡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
北符。
断舌药。
京西旧门。
这不是沿途几个亡命徒能凑出来的。
萧景行看了一会儿那块旧木底,开口道:
“去问活口。”
秦烈亲自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他沉着脸回来。
“死了一个。”
“另两个没咬舌,但死扛着不认主家。”
“只说拿银办事。”
顾清棠冷笑。
“不认,说明后头那家比他们自己的命还值钱。”
她说完,自己进了临帐。
帐里只剩一盏小灯。
两个活口被反绑跪着,脸上都是血。
顾清棠没有废话,先把裂甲和断刀摆到他们眼前。
“认得这两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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