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京城震动,寒门妖才入了眼(1/2)
谢停云入青云榜的消息,三日后抵达京城。
最先知道的不是朝堂。
是京城文庙。
晨钟刚响,守碑的小吏照例擦拭青云主榜。
他擦到最末一名时,手忽然停住。
原本的名字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新字。
谢停云。
小吏揉了揉眼。
再看,还是那三个字。
他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跑。
“青云榜换名了!”
半个时辰后,京城三条文街全乱了。
书铺掌柜把府城传来的抄本摆到案头。
《寒门论》。
《讨空文檄》。
《边关》。
《边饷十问》。
每一篇旁边都围满了人。
有太学生读到“文章若只使贵者更贵”,拍案叫好。
也有世家子弟读到“愿以一纸照仓廪”,脸色当场变了。
更有人盯着那首登榜诗,冷笑道:“好狂的寒门。末位而已,倒像已登文宗位。”
旁边一个年轻太学生回嘴:“末位也是榜上。你若不服,你也末一个试试?”
那世家子弟噎住。
这话很损。
偏偏很难反驳。
茶楼二层,一个青衣青年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身边随从连忙低声提醒:“殿下。”
青年抬手止住。
他正是太子萧承钧。
今日微服出宫,本只是想看看京城文风,没想到满城都在谈一个从未入京的寒门书生。
萧承钧拿起那篇《边饷十问》,看了许久。
“他问得很直。”
随从道:“直则易折。”
萧承钧轻声道:“可若人人都怕折,账本便永远合着。”
他把抄本卷起,放入袖中。
“回宫。”
随从一怔:“殿下不继续看了?”
萧承钧看向街上争得面红耳赤的读书人。
“看够了。一个名字能让京城吵起来,已经很了不起。”
他没有说的是,这样的人若能入朝,也许真能把一潭死水搅出声响。
京城文坛像被扔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有人说谢停云是寒门新声。
有人说他妖言惑众。
有人说府城文会格局太小,捧出个会煽动百姓的狂生。
也有人偷偷买下全部抄本,回家一字一句地看。
因为文章可以骂,才气却骗不了人。
申时,太傅府。
陈既白坐在书房里,手边放着府城抄本。
他已年过五旬,鬓边微霜,一身青衫洗得极干净,像一把收在鞘里的旧剑。
当朝文宗。
天下读书人提起这四个字,多半要低头。
他读完《边关》,没有说话。
读完《讨空文檄》,仍旧没有说话。
直到看见那句“文字若不落到泥里,难道只配给你们擦嘴”,他终于抬眼。
“粗。”
侍立的弟子松了口气。
陈既白却又道:“但准。”
弟子一愣。
陈既白把抄本合上。
“此子用笔不守旧法,行文多市井气,常有险句,像拿菜刀刻碑。”
弟子低声道:“先生以为,不足惧?”
陈既白看他一眼。
“菜刀若只切菜,自然不足惧。”
他指尖落在《边饷十问》上。
“可若有人拿菜刀剖开朝廷的账,便会见血。”
弟子脸色微变。
陈既白站起身,望向窗外。
“去查。他的师承、家世、冤案、与昭明郡主是否有往来,全部查清。”
弟子领命。
临走前,又忍不住问:“先生,外头都叫他寒门妖才。”
陈既白淡淡道:“妖不妖,要看他乱不乱道统。”
“若乱呢?”
陈既白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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