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砚舟读卷失态,亲自点名召见(2/2)
“优等?”
程濯心里一紧。
难道太过了?
沈砚舟却道:“白鹿入院考,只配给它一个优等?”
程濯愣住。
严景行也愣住。
沈砚舟拿起笔,在卷末写下四个字。
暂不定等。
严景行心头一沉。
不定等,不是压下。
是普通等第压不住。
沈砚舟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望去,正好能看见远处丙舍。
那块歪歪扭扭的寒门书斋匾,在风里轻轻晃。
几个寒门学子站在门口,像想进去,又不太敢。
陆小乙正拿着扫帚驱赶什么东西。
大概是老鼠。
谢停云坐在门槛上,手里翻着院规。
姿态很懒。
背却很直。
沈砚舟看了很久。
“叫他来。”
严景行一惊。
“现在?”
“现在。”
“以何名义?”
沈砚舟回头看他。
“白鹿院长,召一名白鹿学生,需要名义?”
严景行立刻低头。
“是。”
消息传到丙舍时,陆小乙正在给那只老鼠起名。
他想叫它柳小三。
谢停云觉得不妥。
“别侮辱老鼠。”
陆小乙正要继续争辩,程濯便亲自到了门口。
“谢停云。”
“沈院长召见。”
丙舍门前瞬间安静。
几个寒门学子睁大眼睛。
许明川刚从远处路过,听见这句话,脚步猛地停住。
沈院长亲自召见。
不是掌院严景行。
不是监考程濯。
是沈砚舟。
一个刚入院、住柴房、被老生联名逼考的末名,竟惊动了沈砚舟。
陆小乙嘴巴张得能塞下半个馒头。
“公子。”
“你是不是又把谁写怀疑人生了?”
谢停云合上院规。
“别乱说。”
陆小乙松了口气。
谢停云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先生还没怀疑完。”
陆小乙:“……”
程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许明川他们那么想让谢停云闭嘴。
这人确实很费先生。
谢停云跟着程濯穿过长廊。
一路上,不少学子悄悄探头。
有人嫉妒。
有人震惊。
更多人则在心里反复琢磨那份策问到底写了什么。
藏书楼三层门前,程濯停下。
“进去后,谨言。”
谢停云道:“先生放心。”
程濯看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更不放心了。
谢停云推门而入。
屋内书香很重。
沈砚舟坐在案后,面前放着那份卷子。
老人抬眼看他。
那目光很清,不凌厉,却像能把人从皮看到骨。
谢停云拱手。
“学生谢停云,见过沈院长。”
沈砚舟没有立刻让他坐。
他指了指案上的卷子。
“这是你三炷香写完的?”
“是。”
“可曾有人指点?”
“有。”
严景行脸色一变。
程濯也抬头。
沈砚舟眼神微动。
“谁?”
谢停云认真道:“贫穷。”
屋里静了一瞬。
沈砚舟忽然笑了。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真正笑出声。
“好。”
“贫穷教人算账,冤屈教人问理。”
“那老夫再问你一句。”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谢停云脸上。
“谢停云。”
“你读书,为何?”
窗外风声忽然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