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职血汗工厂,深夜竟触发婴语翻译(2/2)
“我总评八十二,差了七分,考完我就知道没戏了。”
“我家阿玛是正白旗的马甲,每月饷银攒了三年供我选秀,结果我女红那科,绣牡丹绣成了白菜,嬷嬷当场脸就绿了。”
苏琬莹嘴角微微一动,忍住了。
牡丹绣成白菜,这手艺,落选也怨不得别人。
秋菊在旁边小声接话。
“我总评八十五,本来有希望的,可面试那天我一紧张,给考官打千儿的时候绊了一跤,直接、直接摔考官脚面上了……”
苏琬莹:(⊙△⊙)
春兰捂嘴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把声压回去。
“你比我惨多了,我好歹栽在手艺上,你栽在脚上。”
秋菊红了眼眶:“别说了,我阿玛到现在还没跟我说话呢。”
苏琬莹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都别比了。差一分落选还被全内务府当笑话传的,可还有第二个人?”
春兰看看她,又看看秋菊,绷了半天的苦脸终于松动了。
“那咱仨凑一块儿,可真是落选秀女全明星阵容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笑出来,但眼睛里头那股要死不活的劲儿总算淡了些。
苏琬莹站起身,拢了拢袖子。
“走吧,张嬷嬷候着呢。”
春兰拖着脚跟在后面,小声嘟囔。
“三十件粗布衣服,手得搓掉一层皮吧?”
苏琬莹头也不回。
“掉皮会长回来的,饭碗砸了可就没了。”
“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一下午。
三个人蹲在粗洗房里,对着三口大缸搓衣服,搓到日头偏西,搓到手从白变红再从红变肿,指缝里全是碱水蜇出来的细裂口。
苏琬莹一声没吭。
前世在教培机构当社畜的时候,她一天带八节课,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还得冲家长挤笑脸。
眼前这点苦头,不新鲜。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嬷嬷来点了数,三十件一件不少,冷哼一声走了。
春兰拖着要散架的身子靠着墙,呜呜直叫。
“我的手,我的腰,我这条命。”
秋菊默默啃着窝头,咬一口窝头擦一下眼泪。
苏琬莹坐在门槛上,正准备啃自己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窝头。
忽然。
一道尖细的哭声从隔壁院子的方向穿墙而来。
苏琬莹咬窝头的动作定住了。
那哭声沙沙的,有气无力的,像一只被丢在角落里的奶猫,拼了命在叫,又叫不出多大声。
然后,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不声不响地炸了开来。
“婴语翻译启动。”
“语义识别中。”
“翻译结果:“冷!被子湿了!没人管我!””
苏琬莹手里的窝头掉在了地上。
春兰被哭声闹得翻了个身,含糊骂了一句。
“哪来的野猫叫唤,吵死了。”
苏琬莹没理她。
那不是猫。
是一个喊冷的,喊没人管的婴儿。
隔壁杂院传来的。
“婴语翻译实时更新:“好冷好冷……谁来……谁来抱抱……””
苏琬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春兰和秋菊。
两人一个趴着哼哼,一个缩着啃窝头,谁也没注意她的表情。
她攥了攥门框,回头丢了一句。
“你们先睡,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