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职血汗工厂,深夜竟触发婴语翻译(1/2)
摄政王府,世子衡哥儿。
苏琬莹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反复嚼了一夜,嚼到天蒙蒙亮,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派遣单,踩着露水摸到了浣衣局门口。
浣衣局窝在内务府最西边的犄角旮旯里,左边挨着泔水沟,右边贴着马厩,风一刮过来,两股味儿搅在一起,能把人鼻子送走。
苏琬莹:(???)
她吸了口气,立刻后悔了,鼻腔被酸臭味塞得满满当当。
“新来的?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
一声断喝从院子里砸出来,声音粗砺得跟砂纸刮铁锅一个动静。
苏琬莹赶紧收好派遣单,低头迈进了门槛。
院子里已经戳着两个姑娘,跟她一样,脸上还带着选秀时精心养出来的白皮,站在洗衣大缸边上,跟两只受惊的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正当中立着一个黑铁塔般的婆子,胳膊比苏琬莹大腿还粗,一双三角眼从左扫到右,再从右扫到左,目光刮过三人的脸,能刮下三层皮来。
“我是浣衣局管事张嬷嬷。”
张嬷嬷:(╬?益?)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大得墙皮直掉渣。
“规矩我只说一遍,没长耳朵的趁早滚回家吃奶去。”
三人齐齐矮了半寸。
“第一条,干活不许说笑,不许串门,不许跟别处的太监宫女搭话,嘴除了吃饭的时候,给我焊上。”
“第二条,吃什么?窝头加咸菜,一天两顿,嫌少自己饿着,嫌难吃别吃,饿死了抬出去,不占地方。”
“第三条,每月月钱八十文,月底发。中间闹事的,一文不给,还要倒扣上月的。”
“第四条……”
张嬷嬷顿了一下,粗手往身旁那口大缸上一拍,水花崩了苏琬莹半脸。
“从今儿起你们仨归粗洗房,专管各府送来的粗布衣物,棉袄,马褂,外袍,什么脏来什么,每人每天三十件,洗不完不许歇,洗坏了按件扣钱。”
她的三角眼转了一圈,最后钉在苏琬莹身上多看了两秒。
“就你是那个差一分落选的?”
苏琬莹垂着眼,声音恭恭敬敬的。
“回嬷嬷的话,是。”
“差一分也是差,到了我这地界,甭管你之前是卷了三年还是卷了三十年,进了浣衣局,就是搓衣服的命,听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
张嬷嬷又盯了她两息,鼻子里“哼”了一声。
“住的地方在后头,你们仨一间屋,被褥自己铺,铺完了立刻来干活。”
内心弹幕在苏琬莹脑子里跑了一整条马灯。
“三十件粗布,窝头咸菜,八十文月钱,无五险一金,无加班费,无年终奖。”
“恭喜苏琬莹女士,您成功入职了大清版血汗工厂。”
三人鱼贯往后头走。
苏琬莹推开那间屋子的门,差点又晕过去一回。
巴掌大的地方,三张窄床板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窗户纸破了大半,冷风嗖嗖往里灌,墙角一摊来路不明的水渍正在往床底下蔓延。
秋菊:(;′?ρ?`)
秋菊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好一阵。
“我家虽然不富裕,好歹也是旗人的闺女,睡的床好赖也有褥子垫着,这、这连根稻草都没有。”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碎在了嗓子眼里。
春兰蹲下来摸了摸床板,龇牙吸了口凉气。
“硬的,冰的,跟摸棺材板似的。”
苏琬莹没搭腔,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利索地铺开自己那条旧褥子。
春兰凑过来,压低嗓门问她。
“琬莹,你怎么不吭声?心里不难受吗?”
苏琬莹拍了拍手上的灰。
“难受有用吗?张嬷嬷能因为我难受就给我换个单间?”
春兰:(?_?)
“那倒是……不能。”
“那就结了。”
苏琬莹坐到床板上,搓了搓手。
“你们俩哪年的?怎么落的?”
春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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