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半夜偷溜救崽崽,这婴语翻译听得我心都要碎了(1/2)
“你疯了?”
春兰一骨碌坐起来,瞪着她。
“天都黑了你往外跑?张嬷嬷说了不许出院子!被逮着又得挨骂!”
春兰:(?°??°?)
苏琬莹已经推开了门。
“我就转一圈,回头就来。”
“转什么圈?外头黑灯瞎火的,你一个落选秀女出去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放心,没人看得见我。”
苏琬莹丢下这句话就钻进了夜色里。
她顺着那道越来越弱的哭声绕过浣衣局的后墙,杂院就在隔壁,一扇破烂木门虚掩着,门口蹲着个半打瞌睡的老头子,手里捏只酒葫芦,脑袋一点一点往下磕。
苏琬莹放轻脚步走到跟前,矮身行了半个礼。
“这位大叔,我是隔壁浣衣局新来的,听着这边好像有动静,怕是混进了耗子。”
老头子迷迷瞪瞪睁开一只眼,打量她一遍。
“管得倒宽。”
他灌了口酒,含糊着往院子里一指。
“不是耗子,是个崽子。”
苏琬莹脚步微顿。
“崽子?”
“前些日子犯事被发卖的宫女丢下来的,不知道哪个爷的种,内务府没人认领,搁这儿先放着呢。”
老头子又打了个酒嗝,满不在乎地说。
“说是放着养着,谁管呐?一天有人想起来送口米汤就算这崽子命大了。”
苏琬莹:“……”
“在哪儿?”
“最里头那间柴房,你爱看就去看,别弄出动静让管事知道了。”
老吴头:(?_?)
老头说完,脑袋继续往下磕,几息之间鼾声就起来了。
苏琬莹绕过几堆破桌椅和碎木头,走到杂院最里头。
那间柴房连门栓都没有,风一吹就晃,里头黑沉沉的,一股潮气裹着霉味扑了满脸。
她摸索着跨进去,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终于看见了角落里的东西。
地上搁着个竹筐,筐里塞着一团灰扑扑的破包被,包被当中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小脸涨得通红,嘴唇发青发紫,哭得连声音都快出不来了,像一只被攥干了的破风笛,只剩“嘶嘶”的气声往外漏。
苏琬莹:(°△°|||)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包被。
湿透了。
不知道是尿的还是被雨水渗进来的,整块布又冷又黏,裹在婴儿身上跟敷了块冰砖没区别。
“婴语翻译实时更新:“湿湿的……冷冷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好久好久没有人来了……””
苏琬莹没犹豫,上手就干。
一把掀开湿透的包被,脱下自己外头那件半旧的比甲,把婴儿整个裹进去。
孩子大概五六个月大,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小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小手小脚冻得跟紫萝卜一模一样。
他看见忽然冒出来的人影,哭声一颤,小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婴语翻译:“又来人了……上次来的那个人把我的被子拿走了就没再来过……这个会不会也是来拿东西的……””
苏琬莹心口一紧。
她没时间感慨,手脚利索地从柴房角落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垫到竹筐底下,又快步走回杂院门口。
“大叔,灶房有温水吗?”
老吴头眼珠子都没动:“灶房在东头,自己找。”
“多谢了。”
她摸到灶房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只豁了口的粗碗和半锅勉强还温着的水。
苏琬莹端着碗蹲回婴儿身边,用指尖沾了水,一点一点送到那张干裂的小嘴边上。
婴儿饿极了,嘴唇碰到水的一瞬,本能地张了口去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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