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铁衣粘肉!十万电热甲驰边塞(2/2)
阿娇的警告框当即在视网膜上跳出:
“警告,陛下严令定秦号与长安城防必须保留百分之八十的电力冗余,以防终末方舟二次突袭未央宫。”
陈锐没理会弹窗,转身抓起腰间的高周波链锯剑,大步登上定秦号左翼检修架。
“墨老,带人把定秦号左翼两台副推进器的超导磁暴线圈给我硬拆下来,直接焊死在李敢那辆头车的底盘上!”
墨老吓得手里的铁钳差点掉地上:
“锐小子,拆了母舰推进器,再动用城防电池,万一天上那铁船杀个回马枪,陛下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
“边关几十万将士要是冻死在长城上,留着未央宫这堆砖头瓦块给谁住?”
陈锐挥剑切开副推进器的铅封外壳,单手扯出两根泛着蓝光的超导线圈,从检修架上一跃而下。
他走到卫青案前,抓起毛笔,在空白竹简上刷刷写下“居庸若失,陈锐提头来见”十个大字,咬破右手食指重重按上血印,拍在卫青手里:
“去城防库,把长安城防备用的三成小型聚变电池全拆出来,给李敢的车队当一次性氮气加速包!”
“出了事,我陈锐一人拿命顶着!”
卫青握着带血的军令状,深吸了一口气,独臂重重抱拳:
“陈大帅高义,塞北三十万将士,记大帅活命之恩!”
校场中央,狂风卷着鹅毛黑雪呼啸而过。
三十辆改装完毕的雪地履带战车引擎轰鸣,车尾焊接的超导线圈喷出三尺长的幽蓝电弧。
陈锐拎着最后一件电热军大衣走到一号头车前,扬手扔进李敢怀里。
他蹲下身,抡起两百斤的生铁大锤,对准履带外侧新加装的钨钢防滑冰爪卡扣,哐哐连砸三锤,将销钉砸死在履带槽内。
“穿上试试。”
李敢麻利地套上电热大衣,扣紧胸前的五铢钱微型电池卡槽。
嗡的一声轻响,碳纤维内衬在三息内升至四十度,滚烫的热流裹住四肢百骸,大衣外层落上的黑雪当场融成水珠滑落。
“哎卧槽,这衣裳比婆娘的被窝还热乎!”
李敢翻身跳上头车炮塔,蒲扇般的大手抚摸着加装了余热套筒的六管转轮机枪,仰天狂笑:
“陈大帅,等老子拿白磷弹把塞北的冰坨子全烧成开水!”
高台之上,卫青独臂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北方苍穹:
“全军听令,开北门,驰援居庸关!”
“出发!”
李敢一脚踹开驾驶舱门,右手把并联了聚变电池的过载油门杆直接推到底死槽。
三十辆雪地战车尾部的超导线圈爆出刺目赤红尾焰,履带冰爪撕碎冻土,正面撞碎校场外三尺厚的封门冰墙,拖着十万件电热大衣,化作一道钢铁火龙冲入塞北暴风雪中。
目送车队尾灯没入黑暗,陈锐转过身,拎着带血的缺口铁锤,一步步走回东市冰库门前。
两千名军工坊工匠和几十名关东绸商正缩在热解炉旁发抖。
前少府酷吏之侄颜季被铁凝反绑双手押在雪地里,身上还裹着三层厚实的塞北紫貂皮袍,梗着脖子喊道:
“陈锐!生丝泡水是天灾,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关东七大世家名下的铜矿立刻断供!”
陈锐走到颜季面前,一句话没说,左手探出,刺啦一声扯碎了他身上的紫貂皮袍。
“天灾是吧?”
陈锐抬手招过两名甲士,将颜季扒得只剩单衣,随后从地上捡起一副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老式生铁胸甲,直接套在颜季赤裸的胸膛上。
“铁凝,把这身铁皮浇上冷水,扔进风口里,让他替居庸关的弟兄试试这铁衣合不合身。”
铁凝一脚踹在颜季膝弯,将人踹进零下六十度的巷口风道里,一瓢冰水当头浇下。
不到十息。
生铁胸甲在极寒下急速收缩,与颜季胸口后背的皮肉死死冻粘在一起。
颜季剧烈挣扎着想要扯开铁甲,刚一用力,胸前大片皮肉连着血丝被铁片生生撕裂下来。
“啊——!我的肉!粘住了,快给我扒下来!”
颜季在雪地里满地打滚,双手抓挠着铁甲边缘,十根手指的指肚全被冻铁粘掉一层皮,鲜血刚涌出就冻成红冰。
陈锐蹲在台阶边,用铁锤敲了敲结冰的青石板:
“现在想起来库房里还有没有干生丝了?”
“有!有!别冻了,再冻心肺都要裂开了!”
颜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冻僵的下巴磕在铁甲上砰砰作响:
“关东七家在洛阳南郊的暗窖里,还藏着二十万斤上等精铜和三万匹干绸,账册和钥匙全在我靴子夹层里,求大帅给我一件电热衣!”
陈锐示意铁凝从靴子里搜出账册,随手揣进怀里。
旁边围观的十几名关东大绸商看着血肉模糊的颜季,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全跪在雪地里,争先恐后地扒下自己身上的狐裘锦缎往热解炉边送:
“大帅饶命!小人家里还有八千件狐裘,今夜就全数拉来军工署充作军用内衬!”
一个时辰后,北上驰道。
李敢的三十辆超导战车顶着赤红尾焰一路狂飙,沿途九塞驿站内冻得奄奄一息的守卒接过抛下的电热大衣,通电三息后体温回升,吼叫着扛起电磁枪重新冲上哨位。
车队距离居庸关仅剩最后三十里。
此时,风雪最烈的居庸关北城头上。
狂风卷着黑雪拍打着垛口,气温已经跌破零下九十度。
三名守城老卒缩在背风的砖墙根下,身上的老式铁甲冻得发脆,双手死死抱着铁铸火枪,眼皮被结冰的睫毛粘连在一起,连睁开一条缝都费劲。
“妈的……这雪啥时候是个头……”
一名老卒动了动冻僵的脖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他背后的城墙外侧垂直冰壁上。
数以万计通体透明、没有半点呼吸声与热源反应的冰魄猎杀兽,正用液氮利爪扣住城砖缝隙,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百丈高的城墙。
老卒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刚往冻僵的手心呵出一口白气。
一只半透明的冰晶利爪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身前的城垛边缘。
老卒动作一滞,用力撑开粘连的眼皮,一双毫无温度的惨白兽瞳已经贴到了他鼻尖前三寸,布满冰刺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迎面咬向他冻僵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