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楚冷月绝望，原来自己只是别人案板上的肉（2/2）

血水刚离开嘴唇。

瞬间被恐怖的低温冻结成一坨暗红色的冰疙瘩。堵在她的下巴上。

她不想活了。

当一头猪苟延残喘，对一个剑修来说，比抽魂炼魄还要残忍一万倍。

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溃散得干干净净。

陆长歌猛地站起身。

军靴往后退了半步。

他感觉到手底下的冰块。温度在断崖式下跌。

“滴滴滴！”

旁边的医疗监控仪器，发出凄厉的尖鸣。

屏幕上的温度曲线直接拉成了一条向下的直线。

零下一百度。零下两百度。

水银柱早爆了。

原本包裹着楚冷月的那层透明冰壳。

颜色迅速变深。从幽蓝变成了死寂的纯黑色。

“咔咔咔咔！”

刺耳的冰层碎裂声在总控室里炸响。

黑色的寒气冲破了冰壳的束缚。

像一群脱缰的野马。从她身上轰然涌出。

贴着防静电橡胶垫。疯狂向四周蔓延。

厚实的橡胶垫瞬间变得像干脆面一样脆。

寒气卷过。垫子直接裂成无数块黑色的碎渣。

冰霜顺着地面爬。

速度快得吓人。

生铁打造的操作台腿。立刻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放置显微镜的桌子发出“嘎吱”的冻裂声。

桌角的一台备用电机。里面的润滑油瞬间冻成石头。齿轮卡死，崩飞了两个螺丝。

整个急救室的半个地板。眨眼间变成了一片黑蓝色的冰川。

苏幼微跪在角落里。

寒风刮过她的脸颊。刮出一道血口子。

她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生铁大门上。

“师尊！”

苏幼微哭着大喊。声音里全是绝望。

她能感觉到楚冷月身上的死气。那是真正的油尽灯枯。是在主动求死。

“师兄！你救救她啊！她真要死了！”

陆长歌站在冰霜蔓延的边缘。

黑蓝色的冰线停在他的军靴前两寸。

鞋头沾上了一点寒气。真皮表面立刻泛起一层白灰。

他没有退。

也没有掏枪。

双手插在灰布坎肩的口袋里。冷冷看着地上的黑冰。

他早知道会这样。

骄傲的人，最怕信仰崩塌。

把真相赤裸裸地撕开给她看。比拿刀捅她还要致命。

但他不在乎。

真理大炮宗不需要活在梦里的仙子。只需要认清现实的打工人。

黑色的冰壳在膨胀到极限后。

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砰。”

表面的坚冰炸开十几道裂缝。

白色的寒气像漏气的皮球。往外狂喷。

冰雾中。

一只手，从裂缝里艰难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皮肤上布满紫红色的冻疮。指甲翻卷，缝隙里全是干涸的黑泥。

现在。这只手上结满了细碎的冰晶。

每一次关节弯曲。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细微响声。

楚冷月在冰壳里挣扎着。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

指骨咔咔作响。在坚硬的冰面上扒抓。指肚磨得血肉模糊。血水刚流出就冻成红霜。

她拖着那条残破不堪的胳膊。

一点。一点。往前伸。

探出了冰壳的边缘。

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两下。

碰到了一个粗糙的布料。

是陆长歌下垂的衣角。

那件洗得发白、沾着机油和硝烟味的灰布坎肩。

楚冷月的五指猛地收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水草。死死揪住那片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白。

陆长歌低下头。

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衣服的手。

楚冷月的头，靠在裂开的冰缝边缘。

她仰着脸。

脸上的泥污被冻成了黑色的硬块。白发沾着血水，粘在下巴上。

那双曾经冷若秋水的眼睛。

此刻黯淡无光。红血丝和浅蓝色的寒毒混在一起。

眼眶里。

两滴混着鲜血的眼泪，慢慢滑落。

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滚下。

还没等落到地上。

就在半空中冻结。变成了两颗猩红色的冰珠。

“啪嗒。”砸在碎冰上。

她看着陆长歌。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牙齿碰在一起。发出干涩的杂音。

她咽下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血沫。

声音沙哑。破碎。

像是一把折断的生锈破剑。在风中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

“长歌……”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

力气小得可怜。连布料都没扯动分毫。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卑微到了泥土里的哀求。

不求活命。

只求一个解脱。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