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追捕残党（1/2）

第348章：追捕残党

猎杀者被押往刑场之后的没几天，西河县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林大壮每天卯时带着石敢当巡街，从城门口走到渡口，再绕回县衙，路上顺手帮卖菜的王阿婆提菜篮子、替回春堂沈大夫试新调的狗皮膏药、把石小武岗亭门口那盆文竹浇了水。

石敢当的成语课已经成了西河县的固定节目，每旬两次，学生从书院丙班扩展到了甲班和蒙学堂，连布庄街的掌柜们都搬着条凳来听。

苏糖糖每天照常升堂，审的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审完案她就趴在桌案上剥栗子，元宝趴在她膝盖上打盹，尾巴搭在签筒沿上。

但石敢当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太平。

猎杀者虽然伏法了，他手下的残党还没有抓干净——那些在青岩渡码头替他跑腿的脚夫、在二道河旧茶仓替他藏竹牌的护院、在三岔口替他转运私货的船工，还有好些人流窜在暗河沿线。他把从京城带回来的孙福私账重新翻了一遍，把上面还没被圈掉的名字一个一个标注在岔口图上。

这天一早，石敢当从渡口方向跑回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刚校准完的连杆，人还没进公堂就喊了一声。苏糖糖正蹲在后门口和元宝分吃一根糖葫芦。她把竹签往石墩上一搁，把最后半颗山楂塞进嘴里。

“石敢当，你下次汇报工作能不能先让我把糖葫芦吃完。”

“大人，洪九今天早上在渡口值房发现了一个人——是猎杀者以前在青岩渡茶库的护院头目，绰号铁钩陈。他前阵子从京城跑回来，藏在二道河旧磨坊那片废茶林里，被赤脚九蹲守时认出来了。铁钩陈左手少了一根小指，虎口有旧刀疤，和哑九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的交杠方向完全一致——往左偏。他以前是猎杀者身边专门负责转运伪牌的人，哑九叛逃后就是他接手了青岩渡到三岔口这段水路的竹牌调度。”

苏糖糖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整了整官服的腰带，从签筒里抽出几根竹签排在桌上，开始逐一分配任务。林大壮带人去旧磨坊外围布控，赵铁带赤脚九和洪九守住暗河沿线所有岔口，石敢当带阿木和乔九从二道河方向包抄。铁钩陈在青岩渡跑了好些年水路，他熟悉哑九以前刻在岔口门框上的每一道交杠，她要把所有交杠指向的岔口全部封死。

石敢当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一声，说他已经在岔口图上重新标过一遍，哑九的交杠方向全部指向旧磨坊——铁钩陈大概以为哑九的交杠是织网者的暗号，却不知道哑九早就把蛛网全改成了月亮。苏糖糖靠在门框上，说铁钩陈以前在茶库当护院时见过哑九刻交杠，他只看到了动作，没有看到心。他以为交杠是猎杀者的暗号，现在他躲在哑九刻过交杠的地方，大概觉得自己很安全。她把绑了五色丝线的竹签递过去，让石敢当把铁钩陈带回来。要活的，哑九以前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时没有杀任何人，她也不在他的记号上杀人。

铁钩陈是在旧磨坊水轮下被堵住的。

林大壮带人从正门突进去时他正蹲在水轮旁边的乱石堆里，手里攥着好几块还没刻完的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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