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京城百姓的“苏青天”（1/2）

第310章：京城百姓的“苏青天”

苏青天这个外号，是从一个包子铺掌柜嘴里传开的。

不是孟敬之起的，不是柳明远起的，更不是顾临渊——他虽然每天在心里叫她憨憨，但嘴上从来只叫“大人”。

这个外号的源头，是御街西头那家“苏青天包子铺”的胖掌柜。

科举舞弊案审结之后，他把招牌上的红漆重新描了一遍，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褶上点红枣，苏大人亲自教过怎么洗。”

消息传开之后，京城百姓开始用各种方式往苏糖糖身边凑。

不是告状——是送东西。

今天有人在她驿馆门口放一捆新摘的青菜，明天有人在吏部值房外面搁几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后天有人把一袋新米搁在刑部后巷，米袋上压着一片干透的银杏叶。

每样东西都没有落款，但每样东西都带着同一个意思——谢苏青天替穷人说话。苏糖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是蹲在驿馆门口看今天又被人放了什么。

她把青菜拎进厨房让驿丞帮忙腌成酸菜，把烤红薯掰成两半分给林大壮，把那袋新米交给食堂煮粥。

至于那片银杏叶，她把它夹进了舞弊案的卷宗扉页，和匿名信放在一起。

“今天又有人往驿馆门口放东西了。”顾临渊端着两碗豆浆从厨房走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她手边，“这次是一筐鸡蛋，搁在门槛外面，用稻草垫着，一颗都没碎。”

“鸡蛋？”苏糖糖接过豆浆喝了一口，“送鸡蛋的人有没有留字条？”

“没有。但驿丞说天不亮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从巷口快步走过，像是城东卖炭的老余头。他闺女去年被一个户部堂官家的管事欺负了，报了官没人理，后来你在舞弊案里把那个堂官的名字列在结案陈词上，虽然案子不关他闺女的事，但他觉得你替他出了气。”

苏糖糖沉默了一会儿，把豆浆碗放在石阶上，说鸡蛋收下，回头让刘婶——不对，这里是京城，没有刘婶，回头让驿丞帮忙腌成咸蛋，给驿馆里帮忙的杂役一人分一个。

她站起来把鸡蛋筐搬进厨房，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御街西头那家包子铺的招牌她前几天路过时看到了，上面写了“苏青天包子”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一颗红枣。

“那家包子铺的掌柜是不是就是上次不收我包子钱的那个？”

“是。他后来跟隔壁面馆的老板说，你当时说‘吃东西不付钱，跟偷有什么区别’，他记了许久，说这句话比他爹教他的还有道理。”

苏糖糖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厨房门后，说今天休沐，去那家包子铺吃早饭，顺便看看招牌上的红枣画得圆不圆。

她换了件藕色短衫，头发用秦老汉留给她的柳条簪子别紧，拉着顾临渊沿御街往西走。

街上已经很热闹了，卖菜的、卖布的、卖竹编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一路走一路看，忽然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面，买了一根剥开油纸咬了一口，嚼了好一阵，然后回头对顾临渊说京城的糖葫芦还是太甜。

顾临渊说她每次在京城吃糖葫芦都要抱怨太甜，但每次都要买。她说那是因为她需要反复验证自己的结论——验证了好几回了，结论不变。

包子铺门口支着两口大蒸笼，白汽从笼屉缝里汩汩地冒出来，把半条巷子都蒸成了雾蒙蒙的。

胖掌柜正蹲在蒸笼旁边用刀削萝卜皮，看见苏糖糖远远走过来，把刀往砧板上一搁，站起来喊了声“苏青天”，又朝里面喊——“老板娘，苏青天来了！褶上点红枣的那笼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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