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舞弊案的余波（1/2）

第309章：舞弊案的余波

孙季被革去功名那天，京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刚好能把青石板路打湿一层皮。

苏糖糖站在驿馆门口，看着雨丝从屋檐上挂下来，手里捧着一碗热豆浆。

她今天没有案子要审，没有证物要查，但她知道今天吏部会把舞弊案的最终处置结果贴出来，所以她站在这里等。

林大壮是辰时跑回来的。

他把腰刀往石阶上一搁，蹲在门槛上喘了好几口气，说贴出来了，孙季革去功名，那几个权贵子弟全被除了名。他顿了一下，又说尚书府的管家孙福也被扣了三个月薪俸，罪名是替人牵线贿赂。

苏糖糖把豆浆碗放在石阶上，问尚书本人有没有说什么。

林大壮说尚书没说话，但他在吏部门口碰见孟敬之，孟敬之让他带句话——“孙季的名字没有划掉。吏部存档的结案陈词上，那个圈还在。”

苏糖糖低头看着石阶上那碗被雨水打出涟漪的豆浆，忽然笑了一下。

消息传到城门口时，王记糖铺的掌柜正在往柜台上摆新到的桂花冰糖。

他把陶罐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空位，从底下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青天专供冰糖，每斤减一文。”

他把字条贴在陶罐上，又让伙计去隔壁包子铺多要了两笼红枣包子，说今天苏青天肯定要来。

苏糖糖确实来了。

她打着顾临渊那把旧油纸伞，从驿馆一路走到御街，先去吏部值房跟孟敬之核对了几份考功册上的批注，又拐进大理寺翻了一遍旧悬案目录。

柳明远靠在值房门口，端着茶碗说她现在比他还忙。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叠目录，翻了翻，说她的效率可不仅仅是大理寺好几倍。

柳明远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说行，他这就去向孟大人申请给她多发一份大理寺的俸禄。苏糖糖头也不抬地回了句——“用糖葫芦抵就行。”

柳明远叹了口气，对顾临渊说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顾木头不肯回刑部了——在刑部值房喝茶是凉的，在西河县吃冰糖是热的。

苏糖糖没有参与他们俩的斗嘴。

她把悬案目录翻到其中一页，指尖点着一桩案子——京城户部一个管粮储的堂官，在账面上虚报损耗，私吞变卖。

这桩案子和大理寺主簿当年压下的其他几桩一样，涉及朝中好几个部门的衔接漏洞。她把目录合上，说下一桩就查这个。

柳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桩案子大理寺也压了很久，因为户部的账本不好查——粮仓的损耗是常态，虚报和实耗之间的界限极细，除非有人能把好几年内所有暴雨天的进出仓记录逐一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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