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京城官员的议论（1/2）

第304章：京城官员的议论

苏糖糖在京城破获孙家玉器失窃案之后，她的名字开始以各种离谱的版本在京城官员中流传。

第一个版本来自刑部值房，说苏糖糖审案时能一眼看穿凶手——不是靠推理，是靠妖术，她的手指碰到证物就能读出凶手的名字，像翻书一样。

第二个版本来自大理寺某书吏，说她之所以能发现房梁上的绳痕，是因为她以前在西河县审过公鸡私奔案，那只公鸡带她飞上过屋顶。

第三个版本最离谱——说她是孟敬之失散多年的私生女，孟敬之把她安插在西河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她回京城整顿吏治。

苏糖糖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她正蹲在驿馆后院的石凳上，把今天早上从菜市口买回来的新栗子一颗一颗剥进碗里。

元宝不在身边，没人帮她用尾巴扫栗子壳，她只能自己动手。剥了好些颗之后她忽然觉得手酸，把碗往石桌上一搁，仰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师爷，京城的人现在是不是都在议论我？”

顾临渊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誊抄到一半的结案陈词。

他今天穿了一件浆洗得挺括的青布棉袍，袖口的线脚是柳娘新缝的，针脚细密平直。他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拿起一颗栗子用拇指在壳背上轻轻一压，壳啪地裂开，完整地分成了两半。

“刑部值房里流传好几个版本。有人说你靠妖术断案，能在证物上摸到凶手的情绪。有人说你之所以能发现房梁上的绳痕，是因为以前在西河县审过公鸡私奔案，那只公鸡带你飞上过屋顶。”

“公鸡带我飞上屋顶？”苏糖糖差点被栗子呛到，“那只公鸡自己都飞不过墙——它每次飞过去都要在墙头上歇两回。”

“还有个版本说你是孟敬之失散多年的私生女，他把你安插在西河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让你回京城整顿吏治。”苏糖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着他：“那我应该管孟大人叫一声爹。他上次在西河县吃了我好几根糖葫芦，也不亏。”

顾临渊把剥好的栗子仁放进碗里，说柳明远替她把公鸡飞上屋顶那条辟谣了——他的原话是公鸡私奔是林大壮代的笔，结案陈词是顾临渊写的，苏大人只负责在案卷上画圈。至于私生女那条，孟敬之亲自辟谣，说孟家几代为官，没有一个敢在吏部考功册上把考评写成不可考——不可考不是自家人会用的词。

苏糖糖把碗里他刚剥好的栗子仁拈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那些说她靠妖术断案的人有没有亲眼见过她审案。

顾临渊说没有。

她说那就让他们继续猜——以前在西河县也有人说过她是妖人，后来那个说妖人的人在河神祭上被全城百姓用烂菜叶赶出了庙前广场。她靠在石凳上把碗里最后一颗栗子仁塞进他嘴里，说只要她审的案子没有冤屈，别人爱怎么传就怎么传。

孟敬之的信是下午到的。

信很短，字迹端正如碑，信纸最，你在大理寺破案的事已经传到吏部值房了，今天早上一群侍郎在茶水间议论你，说你把京城的悬案当公鸡私奔审。老夫替他们纠正了——不是公鸡私奔，是房梁上的绳痕。再另，包子铺的褶上全点着红枣，是秋末新晒的。”

苏糖糖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把最后一颗栗子仁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栗子屑，说今天休沐，孟大人请她吃包子，她得去赴约。

顾临渊站起来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披在她肩上，说孟敬之大概是想把她介绍给吏部那帮侍郎认识——她破了大理寺的悬案，吏部的人不会只满足于在茶水间议论她。

苏糖糖把棉袍的袖子往上卷了两道，又说我需要让他们认识吗？他说不需要，但让他们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包子铺在吏部值房隔壁，门脸不大，门口支着两口大蒸笼，热气把整条巷子蒸得雾蒙蒙的。

胖掌柜正蹲在蒸笼旁边剥蒜，看见苏糖糖远远走过来，赶紧把蒜瓣往围裙上一擦，站起来喊了声“苏青天”，又朝里面喊——“孟大人！苏青天来了！”

孟敬之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着一碗豆浆，鼻梁上那副铜边眼镜被热气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

“苏大人，老夫今天请的不只是你——还有吏部几个侍郎。他们听说你在大理寺破案，非要来见识见识。”他把眼镜戴回去，压低声音，“严侍郎也来了。他在考较单上还没写批语，说要再看看。你待会儿别紧张，就当在西河县审公鸡私奔。”

苏糖糖歪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张长条桌——几个穿着靛青公服的中年人正襟危坐，每人面前都放着一碟包子和一碗豆浆，表情像是在等一场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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