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大理寺的悬案（1/2）

第302章：大理寺的悬案

苏糖糖站在大理寺正堂门口时，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

她是被严侍郎亲自领过来的——严侍郎说既然她在吏部考较时夸下海口要破京城悬案，那就从大理寺这桩开始。

柳明远从侧门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案卷，看见苏糖糖嘴角还粘着一小片糖衣碎屑，赶紧从袖子里抽出手帕递过去，压低嗓子说这是大理寺正堂，不是西河县菜市口，嘴角擦干净再进去。

苏糖糖接过手帕胡乱擦了两下，把手帕塞回他手里，说糖衣是冰糖熬的，甜的，又不脏。

正堂里已经坐了人。

上首是大理寺新上任的复核官，一个戴铜边眼镜的中年人，姓沈，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咬得很准。

旁边是刑部和吏部的会签官，再旁边是几个书吏，每人面前都摊着纸笔。

沈复核官把案卷翻开摊在公案上，说此案悬了一年有余——前任大理寺主簿被收押之前把许多案子都压着不审，这就是其中一桩。京城户部一个姓孙的员外郎家中失窃，丢了一批御赐的玉器，有翡翠扳指、白玉如意、青玉笔洗，还有一对羊脂玉瓶。所有证物都指向府中一个仆人，但仆人不认罪，也没有直接物证能定他的罪。

苏糖糖歪头听着，忽然问那个仆人现在在哪。

柳明远说还关在大理寺牢里，已经关了好久，问不出什么，也不肯画押。

“不认罪，也没有物证，你们就关了人家这么久？”

沈复核官推了推眼镜，说按律嫌疑未销可暂押，前任主簿一直拖着不审。

苏糖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说去现场看看。

孙员外郎的宅子在城东，三进院子，收拾得极干净。

失窃的书房在第二进院子最靠里的一间，窗户朝南，门朝北，靠墙是一整排紫檀书架，书架上原本放着那几件御赐玉器。仆人就住在书房隔壁的耳房里，案发当晚他说自己一直在耳房睡觉，没听见任何动静。苏糖糖站在书房中央，没有看案卷，没有传证人，只是慢慢绕着书房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门框扫到窗棂，从窗棂扫到书架，从书架扫到天花板。然后她在墙角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砖缝隙里的灰尘——灰尘很薄，但有一道极细的拖拽痕迹从书架延伸到门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贴着地面拖过去。她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用手背贴了贴墙面，忽然仰起头往上看。

“贼不是从门进来的，是从屋顶。”

柳明远仰头看着房梁，说孙家书房的屋顶去年刚翻修过，没有破洞。

苏糖糖搬了把椅子放在书架旁边，踩着椅背往上爬，顾临渊伸手扶住她的脚踝。

她探身抓住梁木的边沿，用手指在积灰的梁面上慢慢摸过去——几道极细的绳痕，被灰尘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绳痕有好几道，呈八字形，是有人把绳索套在房梁上借力把自己吊上去的。

“这人在房梁上蹲过。他的绳结打得很紧，在梁上勒出了印子。绳痕的方向——不是从正门进来的，是从屋顶的气窗。气窗的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来。他用绳索把自己从气窗往下放，偷了玉器，再用绳索把自己拉回去。”苏糖糖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说那个仆人不是贼，是被真正的贼打晕了。贼偷完东西以后把绳索收回去了，临走之前把仆人打晕放在门房，伪装成内贼作案。

顾临渊让柳明远去把大理寺存档的证物取来，从证物袋里抽出仆人的鞋底拓片放在青砖上，说仆人的鞋底花纹跟地砖上的拖拽痕迹对不上，花纹的间距和方向不一样。

真正的贼鞋底更小，花纹更密，符合从气窗进出时只靠脚尖发力的特征。

他又沿着书架旁边的墙面往上摸到气窗边缘，几道被麻绳磨出的细槽露了出来，槽口还很新，没有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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