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卫青别院的终局（1/2）

第289章：卫青别院的终局

石敢当是在卯时三刻发现那张岔口图的。

他照常蹲在河神庙暗室里校准齿轮，手里握着柳余甘新给他的铜尺，正把哑九备用组最后一根连杆的间隙往齿轮间距表上誊抄。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霍瑛今早飞鸽传来的最新一批渡口更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歪在一边，脸上还印着袖口的褶子。

他把一张拓片放在石敢当的工具箱上，说苏牧大哥昨晚在青岩渡旧茶仓又搜了一遍卫白被擒时身上藏着的竹牌，其中一块刻的不是蛛网，是岔口图——图上标的不是暗河岔口，是卫青别院地窖。

苏糖糖从公堂方向走过来，手里还端着半碗豆浆。

她把拓片接过去看了片刻，图上每一处岔口都对应哑九以前在门框上刻的交杠，但交杠的尽头不是磨坊水轮、不是旧闸房、不是土地庙后巷，而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标记——六根蛛网丝收在同一个圆心里，圆心旁边刻着一弯极小的月亮。

这张岔口图指向的正是卫青别院地窖，哑九当年把所有岔口的方向全改成了交杠，却在最后一处岔口保留了蛛网。

“他保留了蛛网，是因为这张蛛网不是织网者的标记——是他自己画的。网心旁边刻着月亮，是他叛逃以后给自己留的记号。”她把拓片放在桌上，“他说这处岔口不用改交杠，因为这里藏的不是伪牌，是他从织网者手里偷出来的旧档。”

赵铁把劈柴斧别回腰间，说哑九以前在茶船底舱碾药时对他比划过——他说卫青别院茶库地窖里有一口铁皮箱子，箱子里锁着织网者所有内线的全本名册，他把钥匙藏在磨坊水轮下。

后来钥匙被山洪冲走了，只有赤脚九在旧闸房捡到的那截断链头上还留着钥匙孔的铁锈。

苏糖糖把赵铁递来的断链头放在岔口图旁边，又问当年哑九有没有提过地窖入口在哪。

赵铁想了想，说哑九用左手食指在碾药铁臼沿上画过一道圈，圈旁边刻了道交杠——那道交杠的方向，正对着别院后墙那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槐树。

苏牧把月琴放在膝盖上，用手指拨了一下第三弦——高音，涨潮，明日可走船。

阿福从旁补充说霍瑛今早在鸽信里附了一句，南边分堂已确认别院外围的暗哨全部撤光，剩下的几个护院头目全是卫白临走前临时招来的散工，连蛛网都不会画，只负责守门。

苏糖糖靠在椅背上，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然后分配任务——赵铁去码头放风声，就说卫白在旧茶仓留了一批没来得及运出去的伪牌，引别院的护院去码头；林大壮带人从正门突入；石敢当带着阿木和乔九从暗河岔道绕到后墙，找到那棵歪脖子槐树，找到地窖入口。

赵铁蹲在码头石墩上用劈柴斧的木柄在地上画了个叉，对几个正在卸货的脚夫说卫白被苏牧拿住之前把最后一批伪牌藏在旧茶仓铁栅后面，码头上谁先拿到算谁的。

这话说完不到半个时辰，洪九就在值房门口看见一个面生的中年脚夫把扁担往石墩上一搁，转身往青岩渡方向快步走去。

洪九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推开值房的门往县衙方向跑。

林大壮把腰刀往肩上一扛，带着几个年轻捕快沿着官道直奔卫青别院正门。

正门是铁力木打的，门板厚实得能扛攻城锤，但门轴上的铁合页已经锈了大半，他连劈三刀把合页从门框上劈脱了，一脚踹开铁门。

院子里几个留守的护院正蹲在石阶上剥花生，看见林大壮举着腰刀冲进来，花生撒了一地。

有个护院认识哑九以前放在值房桌角下的那块蛛网木片，站起身把刀放在地上，说他们不愿替卫白看门，卫白走时连工钱都没发。

石敢当带着阿木和乔九从暗河岔道绕到别院后墙，找到了那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槐树。

乔九蹲在地上用凿刀剥开树根旁边的苔藓，露出一道极细的交杠，刻痕往左偏，收刀时往回松了半毫，是哑九的手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