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卫白落网(1/2)
第288章:卫白落网
卫白是在青岩渡旧茶仓被苏牧拿住的。
那天傍晚他扮成一个收茶籽的老贩子,戴着破斗笠,挑着两筐发霉的茶籽,想从渡口混上一条运茶的平底船。
他以为码头上的脚夫全是新来的,不认识他——可他忘了青岩渡的脚夫虽然换了好几茬,但赵铁让洪九把哑九以前留下的旧竹牌重新描过一遍,教过每个新来的脚夫认岔口方向。
那个蹲在石墩上剥花生的年轻脚夫看见他挑担子上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左手缺了半截小指,和哑九交杠牌上按的那个手印一模一样。他把花生壳往河里一扔,跳下石墩往码头值房跑去。
苏牧正蹲在旧木桩上调月琴。
他刚弹完傍晚那一巡,琴声高了一个音,说明上游涨水,明日不宜走船。
脚夫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他把月琴放在木桩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赤着脚踩过渡口乱石滩,绕到了旧茶仓后巷。
茶仓后墙那扇被石敢当用柳木楔别过的铁栅门虚掩着,锁扣上的铜锁已经被人撬开了。
他伸手推开门板,从怀里摸出哑九以前留给他的那把旧凿子。
卫白正蹲在茶仓角落里往一个油布包袱里塞竹牌。
竹牌是新的,正面刻的蛛网还是疤脸以前教他的那套老画法,但收刀时往右偏了半毫——不是哑九的绕指结,也不是疤脸的双股交叉,是他自己改了刀法。
他把竹牌按编号排进油布包袱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苏牧站在他面前,赤脚踩在茶仓的青砖地上,左手握着哑九的旧凿子。
卫白把手里的竹牌往包袱里一塞,去摸腰间那把短刀——苏牧没有拔刀,他只是把月琴从肩上取下来,用琴身压住了卫白的手腕。
“这把琴是我娘留给我的。琴背上有她的名字,也有哑九替我刻的音孔。你不会弹琴,但你应该认得这把凿子——这是哑九在磨坊水轮下刻交杠时用的。”
卫白低头看着琴背上那几道音孔。
哑九给他刻音孔时用的是同一种往左偏的收刀法,和卫白手里那块新竹牌上往右偏的蛛网完全相反。
他手腕上的力道松了,短刀掉在青砖地上。苏牧把短刀踢到墙角,用月琴压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说哑九以前教他认过卫青别院所有暗桩的编号,卫白把哑九从茶船底舱带出去时他就在码头上看着,那时候哑九回头看了他一眼,用左手食指在河滩上画了一道叉。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把凿子能替他说话。
林大壮带着石敢当从渡口方向赶过来。
石敢当用柳余甘教他的机关手法把卫白双手反绑,绳结打的是哑九的绕指结,收口时多绕了半圈。
林大壮蹲下来把散落在地上的竹牌一块一块捡起来装进证物袋——这批新伪牌是卫白在茶仓里刻的,每一块背面都刻了蛛网,没有交杠,没有月亮,但刀痕收口往右偏的方向和他三年前在断碑下藏旧档时用的是同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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