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坦然面对（2/2）

阿福从万事通分号方向探出半个身子，说县衙和听风阁南边分堂签了正式的情报合作协议，霍瑛那里有副本，二叔那里也有。

苏糖糖点了点头，又把签筒里那根绑着红线的白签抽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河神祭后顾临渊第一次向她坦露心意时她给他的那根签子——签尾的月亮是她用指甲掐的，后来他又在旁边补了一道极细的横线。

现在她把签子重新推到他面前，说以前他每次觉得艰难就在签尾刻一道横线，以后她不在的时候他不用刻横线，刻月亮就行。

她回来以后对着月亮数横线，他刻几道，她就还他几颗冰糖。

顾临渊把竹签接过去，低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签子插回签筒里，和她之前留下的那根白签并排放着。

他把自己那份油纸包拆开，拈了一颗冰糖放进嘴里——这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在收到冰糖时就吃掉。以前他总要藏很久，藏到下一次觉得该吃甜的才舍得拿出来。

“等你回来，我的冰糖你一颗一颗蘸，蘸好了我在签筒旁边吃。以前我总想替你挡在前面，这次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我在后面把所有的证据全理好。”

苏糖糖弯起眼睛，又剥了颗栗子放在他手心里，说这批栗子是今年新收的，壳薄，比去年的好剥。

当天傍晚，更夫老赵把梆子挂在槐树上轻轻敲了一声，声音不急不缓，像在给人引路。

刘婶把糖醋排骨端上桌，排骨上裹的糖色比平时重了一层——她多放了半勺冰糖，是苏糖糖刚才偷偷塞给她的。

林大壮把歪成语签往兵器架旁边一插，说明天开始教石敢当一个新歪解——唇亡齿寒，就是大人不在，所有人更要抱紧。

石敢当说这个成语不用歪解，正解就行。林大壮说那就不叫歪成语课了。

石敢当想了想，说可以歪——唇亡齿寒就是食堂的灶火不能熄，刘婶的红烧肉不能断。

苏糖糖坐在秋千上仰头望着天上那弯峨眉月。

月亮跟她在府城大牢砖墙上画的那弯是同一个，不偏不倚，正对着西河县。元宝从秋千架下跳上来，把自己蜷成一个毛球睡在她膝盖上，尾巴在秋千索上一晃一晃。

她把今天最后一颗冰糖放进嘴里，舌尖化开，又甜又暖。从明天起她要去府城面对一场硬仗，但今晚食堂的灯还亮着，所有人的签子都在签筒里，她的冰糖也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第27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