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坦然面对（1/2）

第270章：坦然面对

停职公文在苏糖糖桌上搁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她把签筒里的竹签全倒了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数一数今天有没有多一根”的倒法，是认认真真地把每一根签子排成好几排，按人分，按时间排。

石敢当的盾牌签，林大壮的歪成语签，阿福的鸽子，小虫的放大镜，赵铁的木樨花，哑九的交杠签，弯刀子的野菊签，苏牧的月琴签，柳余甘的柳条签，顾临渊的月亮签。

还有小满的红枣签，秋儿的算盘签，阿木的桂花签，卖柴小贩的柴火签。

十几根签子在桌案上排成弯弯的一排，每根签尾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公堂正前方那扇窗户。

“这些签子我一根都不带走。”苏糖糖把签子重新拢成一束，用柳娘新绣的蓝布条扎好，放在签筒旁边，“签筒留给师爷，签子留给你们。以后谁破了案子、立了功、替人说了公道话，就在自己的签尾刻一道线。等我回来，我要一根一根数。”

林大壮把腰刀往桌上一搁：“大人你放心，等你回来，我的歪成语签上至少多刻几道杠。”石敢当立正站好，膝盖又响了一声：“我的盾牌签上也会多几道——最近便装哨抓到的伪牌刻手越来越多了。”

苏糖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茶叶罐——罐子是顾临渊从京城王记糖铺带回来的，她每天擦一遍，罐底还刻着那弯月亮。她把罐子打开倒出一把冰糖，每颗都刻着月亮。

她把这些冰糖分成十几小撮，每撮用油纸包好，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这是今年的存粮。本来打算攒到年底再分的，现在提前分了。师爷多分两颗——他那份是赊的，以后慢慢还。”林大壮接过自己那包冰糖，低头看着油纸上歪歪扭扭的“林”字，说他不爱吃甜的，但这包他收着，等大人回来再还给她——到时候他请她吃刘婶新发明的糖醋排骨。苏糖糖笑了，说刘婶的糖醋排骨本来就是她的主意，那排骨的糖还是她从冰糖罐子里省下来的。刘婶在食堂门口远远听见这句，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朝公堂方向喊：“等你回来，糖醋排骨管够！”

苏糖糖笑着笑着忽然安静下来，把冰糖罐子放回顾临渊的桌案上。

她说织网者的人不会只让她停职就罢休，他们一定会趁她不在的时候把手伸进西河县，查县衙的账、翻河神庙的暗室、调阅她的结案陈词、找各种借口传唤县衙的人去问话。

所以所有人记住一条——问话如实答，账本任他们翻，证物按编号拿，不许多话，也不许怕他们。有人要是怕了，就想想哑巴老脚夫怎么在岔口门框上刻交杠的——他每道杠都刻得很深，手从来不抖。

林大壮把这话在心里嚼了两遍，忽然问要是他们问师爷当年在刑部那桩旧案怎么办。

苏糖糖说师爷的旧案大理寺已经发文重审了，那份批文就是他的护身符。

又问要是他们问阿福的听风阁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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