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卖柴小贩（1/2）

第264章：卖柴小贩

小满是在放学路上发现那根扁担的。

她牵着秋儿从书院出来，沿着菜市口往回走，经过老槐树底下时看见卖柴小贩蹲在扁担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柴垛码得整整齐齐，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扯着嗓子喊“卖柴火”，只是低着头，盯着面前的青石板发呆。

小满觉得不对劲，拉着秋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歪头看了他一眼。

卖柴小贩姓穆，在菜市口卖了近三年的柴火，他的柴垛总是码得最整齐，扁担总是擦得最干净。

上次他在河神祭正日举着扁担从人群里挤出来说“大人替我娘垫过药钱”，扁担上歪歪扭扭刻的那个“苏”字还是赵铁用劈柴斧替他刻的。

此刻那根扁担就横在他脚边，但扁担上的“苏”字被人用刀刮掉了。

不是磨掉的，是用刀尖一笔一划剜掉的。木茬还翻着新卷，刮痕旁边被人用凿子刻了一张极小的蛛网——六根丝，收刀往左偏了半毫，和疤脸以前在旧竹牌上刻的蛛网是同一种刀法。

“穆大哥，你的扁担怎么了？”小满把秋儿往身后挡了半步。

卖柴小贩抬起头。他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他把扁担拿起来横在膝盖上，说昨晚上他把扁担搁在柴垛旁边，今天早上来取时发现被人换了。

不是整根换——扁担还是他的扁担，上面的字被人刮了。

他认得这张蛛网，哑巴老脚夫以前在码头上教他认过，说这种记号是织网者的人用来标记货物的。他把扁担举起来让小满看刮痕旁边那张蛛网，又说他们标记的是柴火——他把柴火卖给县衙食堂，就是替织网者往县衙送东西。

“可是你没有替他们送东西。你的柴火是卖给刘婶的，刘婶是给县衙食堂用的，食堂里没有坏人。”小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等着，我去叫大人。”

苏糖糖正蹲在后门口和元宝分吃一根糖葫芦。小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辫子散了一边，把卖柴小贩的扁担被人刮了字刻了蛛网的事说了一遍，又补充说穆大哥蹲在菜市口不敢来，怕大人以为他是织网者的人。

苏糖糖把剩下的半根糖葫芦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糖渣，牵着小满往菜市口走去。

老槐树下，卖柴小贩还蹲在原地，扁担搁在膝盖上，蛛网旁边的木茬被他用拇指反复摩挲，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

他把扁担递过来，说他不认识刻蛛网的人，但哑巴老脚夫以前告诉他，这种记号是织网者用来标记货物的——被标记的东西就是替他们送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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